心中微微一动。
谢隐乱动的脚安静下来。
时无忧连这个都考虑到了。
有那么一瞬间,他觉得,时无忧方才在廊下说的那声“我愿意”,似乎……不像是演的。
但怎么可能。
糖衣炮弹。一定是糖衣炮弹。为了套牢他而已。
心里这样想着,目光还是不受控地落在了时无忧垂着的眉眼上。
灯光下,那副面孔安静而专注,像是在认真做一件让他自己也觉得高兴的事,哪有什么受人指使的憋屈。
他好像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人了。
上辈子看不懂,这辈子重生回来还是看不懂。每当他觉得自己已经看穿了时无忧的时候,时无忧总会做出些全然出乎他意料的事情,将他的判断推倒重来。
他索性躺回枕上,闭上眼睛,不再去看。
反正也是演戏。时无忧既然接了他那些离谱的要求,还演得这般认真,那他也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,安心享受便是。这热汤配按摩,舒服一刻算一刻。反正是时无忧自己送上门的,又不是他强逼的。
药力在暖水蒸腾下丝丝渗入,在周身经络里游走,配合着穴位按揉,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。
迷迷糊糊间,心渊下某块沉寂多年的寒冰,被这暖意一泡,竟也跟着悄悄融化,露出了里面一些尘封已久的东西。
那是雀忘林温泉赌约之后的一段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