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隐慢慢关上门,走回床边坐下。看着他那副认真模样,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。
时无忧演戏竟然能演到这种地步?有必要吗?
不管怎么说,既然你接招了,那就别怪我继续加码。
他清了清嗓,靠着床头漫不经心道:“今天只是个开始,往后每天都得泡脚按脚才行。还有,我这个人事多得很,既然咱们在一起了,我得提前把要求说清楚,你也好有个准备,日后照顾起来也好上手。”
时无忧目光盯着水面,手上木瓢不停,轻轻点头:“嗯,你说。”
谢隐掰着手指头开始数:“每天早上卯正三刻叫我起床,早茶要温的,不能烫嘴也不能凉。早饭搭配至少三样,粥要熬出米油,咸菜要切细丝。出门时衣服得烫平,不能见褶子。在外你得走在我左手边,烈日下雨你得给我打伞,吃饭得先给我布菜,洗碗晾衣这些粗活儿你全包了,晚上我要是睡不着你得给我讲故事,讲到我睡着为止……”
他越编越离谱,恨不得把自己说成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大爷,时无忧则是个当牛做马任劳任怨的老妈子。
时无忧一边搅着药水一边听,时不时点一下头,“嗯”一声,竟一条都没反驳。
谢隐说着说着,声音渐渐小了下去。一来是实在编不出来了,他本就不是个多事的人,一下想这么多天条出来,脑汁都快榨干了。二来是那药水散发的安神气暖融融的,闻得人心身心舒畅,眼皮越来越沉。
时无忧兑好了水,倒进铺了棉布的盆里,滤过渣,才端到床边放下。他伸手探了探水温,抬头道:“差不多了,试试。”
谢隐打着呵欠把脚伸进盆里。水温正正刚好,泡着有些发热,又不至让人无法忍受。药力从脚心迅速蔓延上来,沿着小腿一路向上,烘得他愈发昏昏欲睡。
时无忧挽起袖口,两只手探入水中,握住他的脚,开始揉按。
谢隐浑身一僵。
他从来没让人按过脚。时无忧的手指裹着药水覆上来时,他整个小腿都绷紧了,脚趾下意识蜷缩起来,差点没忍住把脚抽回来。
时无忧的手法生疏,显然也没给人做过这种事,没有澡堂子里那种花里胡哨的技巧,只轻轻握着他的脚心,缓重交替地按揉穴道,捏压皮肉。
谢隐被他按得脚心又酸又痒,下意识想往后缩,腿一动,药汤溅了时无忧衣摆裤脚上好几处水渍。时无忧也不恼,轻轻握紧了他的脚踝,调整角度,低声道:“再忍忍,泡久些才能生效。里面放了些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