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告诉你家上司——第四日,半开半闭。”
    “你谁!”主事忍不住问。
    门里没声,只有脚步远了。主事捧笏站在风口,手心全是汗。
    戌初,奉天殿后。
    朱标换了常服,一直没说话,等到窗纸白成一块,他才抬眼:“叔父,明日登极,我只说两句。”
    “哪两句?”
    “遵旧章,谨守职。”
    “够了。”朱瀚道,“第三句呢?”
    “是你说。”朱标看他,“你说‘假的,烧’。”
    朱瀚一笑:“我不说。”
    “为何?”
    “说多了,他们以为火只烧纸。”
    朱标微怔,明白了:“我懂。”
    “还有,”朱瀚压低声音,“你登极那刻,会有人在乐中动火。”
    “动哪?”
    “钟鼓。”
    “怎么破?”
    “提前把鼓皮换了,把钟下的火丝抽了。”
    “他们会再塞。”
    “让他们塞,塞完一并抽。”
    “谁去?”
    “我去。”
    “你不是要退半步?”
    “退了半步,脚还在门里。”朱瀚转身,“你只站稳。”
    亥末,军器监。
    火匠把两张鼓皮翻开一寸,手指探进去,勾出两条极细的火丝。
    火丝冷,不起灰。他把火丝卷成圈塞进匣里。
    匣上盖印封泥,印面是东内小印。
    “王爷。”火匠把匣捧到朱瀚面前。
    “明日卯初再查一次。”
    朱瀚把印一收,“钟下的火绵也抽干净。”
    “遵命。”火匠擦汗,“王爷,您这几日把火当差使使。”
    “火好使。”朱瀚丢下一句,转身出门。
    子初,石佛桥下。
    空匣还在,小石缝上多了一点细白粉。
    桥面有人踩了一脚又抬起,没留下印。
    李恭从对岸拐来,停在桥心,侧耳听了听,风里没有弩弦的细响。
    他抬头看桥拱,黑里一片安静。
    “你不来?”他低声,“那就等我回去找你。”
    对岸的芦苇摇了两摇,像有人点了一点头。
    鸡初,午门。
    火先亮,松脂一卷,硝包半卷。
    陈述站近,火匠递给他一块湿布,他这回接了,垫在指背,贴着火看。
    “今天不该起泡了。”火匠念叨。
    “今天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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