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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住谁进门,谁出门。”陈述喃喃。
    “谁?”
    “所有人。”
    火匠看他一眼,噗地笑:“好大的口气。”
    “写字的人,胆子得大一点。”陈述笑了笑,笑意像火边一缕烟。
    奉天殿,钟鼓齐动,乐起,香起。
    朱标在乐声里迈上金阶,停、拜、起。副玺落印,册受,诰宣。
    “朕谨受之。”
    四字掷地,静如断线。
    门官高唱:“封——门——”
    东内小印压泥,封条下。
    百官俯首,有人偷偷抬眼,看见门缝白光一线,被封条割成两截。
    散班。朱瀚立在阶下,目送群臣退去,侧身对郝对影道:“把刑部门口那个老写手,留到午后。”
    “苟三?”
    “嗯。让他看一回火,再跪一回。”
    “再跪?”
    “跪完再抬进去。”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    他刚转身,太庙方向一阵短促的号角。
    内使奔来:“王爷——神库门外,抓了一个人,手里是玉笏背夹的旧纸。”
    “谁?”
    “宗人府小史。”
    “他认谁?”
    “说不出。”
    “认不出就让他跪。”朱瀚言简,“午门,火边。”
    内使应声去。郝对影侧过脸:“王爷,狐皮的人……”
    “还没来。”
    “他去哪了?”
    “去找弩。”
    “他要射谁?”
    “射火。”朱瀚看向午门,“射不着人,他心不服;射着火,他心更不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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