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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听父亲说,那人之所以救我,是想让父亲将他与他死去的妻子合葬。我那时候还想着,这人当真痴情,为了亡妻竟然要殉情。”单玄机轻声道,“如今,我也算能体会到他的感受了。”
    南淮对他说的话感觉十分莫名,这跟他能不能体会到有什么关系?
    只听单玄机接下来说道:“阿南,你相不相信一见钟情。”
    南淮一怔,以前玉竹就告诫过她,天下没有一见钟情这回事,一见钟的,只能是对方的脸或身体。
    这句话在南淮还是小狐狸,只能用爪子捧着看话本子的时候,就被玉竹要求用她的狐狸爪子沾着墨水写了五百遍。
    可想而知,南淮对这句话的映像会有多么深刻。
    单玄机道:“不管你信不信,我信。阿南,今日与你拜堂成亲原本不是我的意思,但见到你的第一眼,我便想着,能与你成亲,也是我的幸事。”
    南淮心道,这算是陈情吗,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跟她诉说倾慕之情的人,以往都只见证过琅琰被他的少男追求者们告白。
    这样的倾诉,不免让南淮有些恍惚。
    而房梁之上的脚步声在此时明显大了些。
    当然,下面的两人都没注意到。
    单玄机低声道:“我本无意长生,却舍不得父亲孤身一人,再次历经丧子之痛,但我更不想父亲一错再错,终致灭顶之灾。阿南,我也不想你因我而死,我愿放了你,苦果由我一人来担便可。”
    南淮怔了怔,心里倒是有点相信他所谓的“一见钟情”了。
    床边一轻,南淮感觉到身边的人突然走了。
    过了片刻,一只骨节分明的白皙的手触碰到了盖头的边缘,南淮心头一动,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清冽的松针气息。
    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并未急于掀开盖头,而是沿着红绸边缘轻轻摩挲,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迟疑的温柔。
    带着金线的红绸缓缓向上掀起,光线逐渐涌入,南淮下意识地眯起眼睛,待适应后睁开,撞进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。
    江黎就站在床前,玄色衣袍上沾着些微尘土,他褪去了平日的清冷疏离,眉峰微蹙,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焦灼,见她看来,那焦灼又化作一丝柔和。
    南淮穿着大红的喜服,金线在烛光下流转,衬得她肌肤胜雪,眉眼清艳。南淮的相貌带着一种矛盾的张力,既有少女的天真懵懂,眼尾却微微上挑,透着点不谙世事的纯净,宛如朦胧明月,清而不冷。
    江黎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久久未动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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