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淮听到身旁的人问道,她无端想到,这人看样子都要跟她成亲了,还不知道她的名字,也是够离奇的。
不过,她又想到,自己都要跟这个不知道是谁的人,或者说不是人的东西成亲了,再离奇也不算离奇了。
思来想去,南淮都没注意到,自己竟然开口回答了他:“我叫南淮。”
“你的名字真好听”,单玄机垂下眼,一张俊秀的脸上的笑容仍旧僵硬。
南淮怔了怔,再想开口却又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。
“......”南淮忍不住效仿琅琰,朝着盖头翻了个白眼。
“我叫你阿南吧,你说好不好,阿南”,单玄机放轻了声音,动作温柔的拉起她的手,在旁边“人”的催促下向堂屋走去。
南淮说不出话,更无法反驳,盖头遮眼,红绸覆身,她被单玄机牵着,一步步往堂屋走去。指尖触到的手冰凉刺骨,没有半分活人的温度。
诡异的唢呐声再度想起,音调时而哀婉,时而激昂。
有“人”充作司仪,嗓子里发出的声音像是从竹筒里挤出来的,干涩刺耳,高声喊着“一拜天地”。
南淮被单玄机带着弯腰,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。
周围站满了 “人”,那些穿着大红喜服的身影一动不动,呼吸声细若游丝,混着淡淡的腐味。
“二拜高堂 ”
南淮顺着单玄机的力道转身,隐约看到供桌上摆着两个牌位,牌位前点着两盏青灯,火苗忽明忽暗,映得供桌后的帘幕晃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窥伺。
“夫妻对拜”
单玄机的脸凑近时,南淮闻到他身上棺木的腐味。盖头边缘能瞥见他苍白的下颌,嘴角依旧是那僵硬的笑容。她被迫弯腰,额头差点撞上他的额头。
“呵呵”,单玄机微微向后退了些,又是一声轻笑,却带着些僵硬的温和,“阿南,小心些。”
“礼成!”
拜堂仪式刚结束,南淮就被几个纸人丫鬟架着往洞房走去。
脚下的路凹凸不平,每走一步都能听到细微的 “咯吱” 声,听得南淮一阵毛骨悚然。
洞房布置得很是喜庆,红烛高燃,喜帐低垂,桌上摆着瓜果点心。纸人丫鬟将她按坐在床沿,转身退了出去,房门 “吱呀” 一声关上,落了锁。
南淮想抬手掀开盖头,手指却只能微微动弹,半点力气也使不上。
“阿南,你别怕。” 单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