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和殿内。
“……这事就按程尚书说的安排吧,恒王丧期刚过,万事一应从简吧。”
昭德帝说话的声音有些颓累,提到恒王时带着些虚不可查的悲咽,转瞬即逝,萧瑾舟看在眼里,想着恒王虽然愚笨蠢钝,但倒也没说错一句话,身为长子他确实在昭德帝心中占了一席之地,可惜皇家人,亲情终归浅薄……
司天监手持着玉板上前,“皇上,臣有事启奏,臣前几日夜观星象,观毕宿星,游移近月,古有记月离于毕,俾滂沱矣,臣掐算了一下,玉京以北,恐有洪祸!”
朝下众臣,哄闹起来,低语不断,李御史紧抓着玉板,想起前不久的葛州大旱仍是心有余悸,此时闻言更是焦急不已,他疾步走出,拱手抬起玉板谏言,“皇上,以司天监之言,玉京以北,便是临江县,临江县毗邻滔河,周围高山,地势低,若是大雨不断,确实是有发洪的危险啊,趁现下灾祸未起,皇上不如派人加急修固滔河堤坝,防患于未然!”
一官员哼哧一声,抖袖上前道:“前几年开始,每到汛期前,太子殿下都会着工部派人检查修缮堤坝,皆未曾发生过洪涝,李御史你这是多此一举,你可知维护修缮一回得花多少银子,如今国库空虚,边地将士们都快要吃土了,还分得出什么银子来给你修固堤坝!”
李御史愤愤然,振振反驳,“不可同日而语!往年汛期皆是普通雨势,可你瞧瞧外头这雨,雨势极大接连下了两日了,着实不寻常啊,派人再去修缮检查一下费些人力,既能安皇上的心,也能安百姓的心,有何不可啊!”
樊述年垂下眸子,微仰着下巴缓步上前,语气恭敬但藏着不屑,“哼,李御史可是对我们工部有所不满,觉得我们工部都是些吃干饭的。”
李御史闻言,敛下愤色,平心静气道:“本官并非是针对工部,只不过形势紧迫,言语便激烈了些,樊尚书你莫要误会,但本官还是那个意思,请工部派人去临江县勘察,哪怕堤坝防护没问题,也顺便教授县令、知府一些防洪避险的事宜,小心驶得万年船。”
樊尚书缓下眼帘,撇开眼,“且不说今年汛期前,工部便着人修缮了玉京以北一带的堤坝,终年靠山临水,如何避洪抗涝,当地百姓可比你李御史一个在玉京养尊处优的官员要懂得多,再说这才下了两日,也未有地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