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御史直指樊尚书的手有些颤抖,“你,岂可拿百姓的命赌,等洪涝真的来了,可就来不及了!皇上!”
“好了,好了!”昭德帝手拍在龙椅扶手上,不耐烦的呵斥台下,“朝堂之上,吵什么!”
紧拧的眉心下,双眼深沉,昭德帝放缓语气,“李御史朕知道你心系民生,可樊尚书方才也说了,前不久才批过银子修缮以北堤坝,且这大雨不过两日,未对民生产生不利,你何必言辞咄咄,非要大费周张呢。”
李御史又上前一步,“皇上!微臣……”
樊尚书凉笑开口,“李御史,你还要说什么?皇上也说了莫要大费周章,你可是对皇上也有不满啊?”
“你!”李御史刚要辩驳,便被昭德帝厉呵打断。
“好了!”昭德帝抬手制止,神色已然带起了不悦,“李御史,朕分明说了莫要再提此事,你还在此疾言厉色是何意?这大昭是你的,还是朕的!”
说出的话寒意逼人,官员们纷纷下跪,“皇上息怒。”
景钰挪步上前安抚,“父皇,李御史为人清廉正直,言语有失也是心急于百姓,冲撞父皇并非本意,还望父皇消消气,且儿臣认为李御史说的也并非没有可取之处,玉京以北地势低,依临山水,易发洪灾,百姓多务农,不通文墨,淳朴守旧,不如写下些避险的方法,疏散安置百姓的良策交与地方官员过目悉知,万一到时候洪祸真的来临,官员可依策行事,减少百姓伤亡,也好给我们些缓冲的时间,安排后续事宜。”
静了半晌,昭德帝神色好转了些,对景钰点了点头,“嗯,那此事便由景钰你去安排吧。”
景钰拱手,“是,儿臣领命。”
昭德帝冷冷扫向李御史,“李御史,朕念你脾性刚直,这次便不与你计较,莫要紧盯着堤坝了,这阴雨天的,你年纪大了,腿脚也不好,便在家休息几日,陪陪子孙,等天晴了再来上朝吧。”
李御史跪地,瞥了眼金碧辉煌的盘龙柱,缓慢的垂下头,盖下眼底的失望,“微臣叩谢皇上,谢皇上隆恩!”
昭德帝收回眼,撑着龙椅起身离开,高公公上前挥了挥拂尘,“下朝!”
官员们四散离去,景钰叹了口气上前扶起仍旧磕跪在地上的李御史,“李御史,起来吧。”
李御史趔趄的起身,浊老的眼滞了一瞬,侧身站好对景钰行了一礼,“多谢三殿下帮下官谏言。”
景钰扶起李御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