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瑾舟抬手摸了摸魏君泽的脖颈,“虽说过程惨淡,但也是做了好事,为何后头有了龃龉?”
魏君泽道:“那时候心气高,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做了好事,为何老爹还要罚我,甚至还把我拉到府门口,当众鞭打斥责……认错了便不打,不认错便一直打,我脾气自小就倔,认定了便打死也不改,那回是我第一次被打晕过去,摔在地上,耳朵嗡嗡的都是那些指指点点,说我一个不入流的外室子,空有一身硬骨头,顶着征远大将军府的威名作威作福,不配为魏家人……”
“时序……”萧瑾舟打断他,眼里是明晃晃的心疼。
魏君泽不在意的笑笑,“以前不懂,现在懂了,我的身份对外一直是外室子,当时祭天之事过后一年,我便被领回家中,本就有不少人起疑,不过是没有证据罢了,我平日里行事乖张不羁,又惹了许多不满和关注,这事搭上了景钰便正好给了他们机会,参我爹管教不严,还将皇子置于险境之中。”
“魏家军长胜,一直是他们的眼中钉,老爹为了平息事端,不让他们借此发作,染指魏家和魏家军,也怕他们深查我的身世,便狠下心当众责罚于我,罚得越狠越能堵住他们的嘴……”
魏君泽摸了摸颈间的狼牙坠子,喉咙紧得很,瑟瑟然苦笑,“真是蠢笨得很……这般良苦用心,我花了两辈子才明白……”
指甲扣绊着被褥上的针脚,额头上“嗒”落了滴水,萧瑾舟颤了颤落影的长睫,没有抬头,抚了抚魏君泽的胸口,凑着往那心口靠了靠,“明白了就好,还不晚……”
“时序,我困了,你抱着我睡吧……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