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她等到十一点。客厅的灯开着,她窝在沙发里,手里摊着一本杂志,翻了三遍,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杂志上刊登着某个设计师的家,原木家具,白色墙壁,窗台上摆着一排绿植。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,脑子里忽然想起那盆薄荷。
龙念菲今天又忘了浇水,随即她起身去窗台浇了水,回来的时候顺手把手机带上,放在茶几上,屏幕朝上,亮度调到最高。这样他发消息来的时候,她能第一时间看到。
忽然,手机亮了。
傅迟州:【不用等我,你先睡。】
龙念菲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几秒,最后她只回了一个字:【好。】
她不是不想多说,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。太热情了像在打扰,太冷淡了又像在生气。
龙念菲深深地叹了口气,关了电视,最后关了客厅的灯,上楼,洗了个澡就躺在了床上。枕头边放着手机,她闭上眼睛,听着走廊里座钟的滴答声,一下一下的,像有人在数她的心跳。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,但身体太累了,累到脑子还没关机,意识就已经沉了下去。
凌晨一点,她被车声惊醒。
大灯的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扫过,在墙上一闪而过,龙念菲瞬间坐了起来,心跳得很快,她听着院子里的动静。脚步声在院子里响起来,越来越近,进了正厅,换了鞋,上了楼。
龙念菲没有动,她坐在黑暗中,听着他的脚步经过她的门口。他没有停,直接走过去了。他的房间门开了,又关了。走廊里又恢复了一片寂静。
她等了很久,等他的房间灯灭掉。
龙念菲拿起手机,差一刻两点,随后翻到和他的对话框。
她想给他发消息,但他不想让她等,她就装作没有等。这是她此刻能给他的,唯一的体面。
第二天早上,龙念菲下楼的时候,他的鞋不在鞋柜上。
王妈正在往餐桌上端粥,看到她下来,眼神躲闪了一下:“太太,先生早上走的时候,说晚上不回来吃饭了。”
龙念菲在餐桌前坐下来:“他有说几点回来吗?”
王妈摇了摇头,把手里的碗放下,围裙角在手里攥了攥:“太太,先生最近是不是公司太忙了?”
这句话王妈前天就问过,当时龙念菲说的是“可能是”。
但今天她没有回答,端起粥碗,吹了吹,喝了一口。粥是紫薯粥,甜丝丝的,但她喝不出味道。
王妈站在旁边,欲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