参军后,章老太太打点上下关系,长子在军中谋了个正八品上的宣节校尉。娶妻,又给了一份聘礼。
庶次子章惟翰,也就是现在的章相公,请名儒、打点官场,花费更多。
而后这十几年,章老太太和三郎的一应吃穿用度,都是她自己出。
如今,章老太太只剩下压箱底的一处两百亩庄子、一处铺面。
让章老太太去跟程氏借些做聘礼,说是借,其实就是用儿媳妇的嫁妆。
章老太太骨头硬了一辈子,做不来这等被戳脊梁骨的事情,于是老两口大吵一架。
以程氏对章老太爷的了解,聘礼少,章老太爷固然失面子,但经过此次三郎娶亲,章老太太那里估计就再也刮不出钱财了,断了老太爷的钱财,怎么出去快活。
从以往章老太爷的习惯,就能看出他的想法,既嫁了过来,新妇的陪嫁自然是章家用的。
聘礼厚重,相应的新妇嫁妆也要厚,这才卯足了劲多出聘礼。
程氏打心底瞧不上这位老太爷,新妇还未进门,就打嫁妆主意。
之所以没动程氏的嫁妆,前面有章老太太的嫁妆扛着,再者程爹和章老太爷是同窗。
关婆子看程氏没做声,便知她心中所想,接着道:“大娘子,主君深受嫡母恩惠,八成会添不少。
咱们与其等老太爷跟主君提,不如主动添一份,不多不少,算作心意,堵了老太爷的嘴,老太太承了您的情,以后肯定会帮着您说话。
最重要的,借机提醒主君,他那些挂在李小娘手里的铺子,这些年买卖做大了,掌柜包粉头喝花酒,引导着主君自己去查。”
程氏拍了下桌子,疾呼道:“是了,我们去查,反而不好,一不小心就掉进那贱人陷阱里,她三言两语就在主君面前挑拨,以往吃了不少亏。
若是主君自己查实了,那小贱人从此以后翻不了身。”
关婆子趁热打铁,“主君当官这些年,走的稳,打交道的都是官场那些老油子,这点事,一查准明白。”
听的程氏热血沸腾,主仆两人互相客套了一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