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梅下了马车,转身扶着柳小娘下来,替她戴上帷帽。
环视一圈,来的早,山门刚开没多久,来拜佛的人不算多。
腊梅拎着竹篮,陪着柳小娘将每一尊佛都拜了拜,捐了香火钱,才从大殿离开。
以往,柳小娘从不信鬼神,别说拜佛,就是佛经都不曾抄过一卷,哪次被章老太太罚抄经,不是初雪替抄。
许是这些年,另外三院都生了儿子,独独柳小娘没生个儿,弄的她心里不得不信。
章老太太看她忽而转性,禀告要去开元寺拜佛求子,便松了口,同意她出门,去拜拜送子观音也好。
主仆两拜了一圈,都有些口渴,柳小娘到后院清净客堂休息,让腊梅去寻庙里小和尚,讨些山泉水煮的茶喝。
后院拐角处,藏着一个半弯腰的人影。
高嬷嬷今日打扮的尤为朴素,一身粗麻衣裳,头上还包裹着褐色麻布头巾,拎着个菜篮,里面除了香火,还有两样糕饼,两样果子。
柳小娘一反常态,甚至据门口小厮禀告,每隔几天,柳小娘便带着腊梅出门。
章老太太没说什么,但是何嬷嬷借着寿辰备了席面,酒酣耳热之际,提了一嘴,说柳小娘出门拜佛全身包裹的密不透风,好像怕人认出她来。
高嬷嬷敏锐地察觉出不对劲,便乔装打扮来拜佛,看一眼,图一个心安。
高嬷嬷眼看腊梅刚从另一个院门出去,很快,便有两个娘子入内。
两人打扮的很是体面,一身罗衫,衣裳裁剪的样式都是最新的款。
个子高些、身材苗条的娘子,是柳小娘的姐姐,柳怜娘,杏脸柳眉,唇夺夏樱。
头上簪着满池娇金梳,手上带着沉甸甸的金镯子,一水儿发髻擦的油光水亮。
另外一个娘子,髻耸堪观,新月笼眉,春桃拂脸,头上簪了萱草花金簪,年纪约莫二十二三岁。
高嬷嬷咂舌,柳小娘是个绝色,她姐姐柳怜娘清瘦一些,但也是个美人,萱草花金簪娘子也不差,三个美娇娘在寺庙见面。
一炷香之后,萱草花金簪娘子先出来,又过了一柱香,柳怜娘带着腊梅也走了。
高嬷嬷有些不解,柳小娘不走,一个人待屋里做什么。
这才发现另一个院门那边走来一个年轻和尚,体格雄健,眉眼俊俏,门都没敲一下,径直入了屋内。
眼见四下无人,高嬷嬷悄悄的摸到一处隐蔽的墙角根,有一丛灌木遮挡,听见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