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开:“你房间的对面?”
叶开话音方落。
花满楼忽然侧过首,那双不带焦距的眼眸直接撞进叶开的思绪:“叶兄,劳烦你再往前走三步。”
叶开挑眉。
但依指令行事。
“有劳,再走三步。”
叶开只能再走两步。
再一步,他就要和花满楼脸贴脸了。
谢今朝及时伸手,将他往后下一拽!
“谢兄,我的腰带很值钱的,你可别给我扯坏了。”里面还藏着很多暗器呢。
但这一拽,声音就很明显了。
烛光在花满楼清隽的侧脸投下一片温润的影,长睫垂落,遮不住他凝神倾听的专注神情。
“叶兄袖中铜钱,”,他开口道,“方才在屋里见面是七枚相击之音,此刻……”
他耳廓几不可察地一动。
“只剩六枚了。”
叶开脸上的笑意停滞住了。
花满楼在脑海中还原着整间房子的结构,以及刚才从房间走到这里的方向:
“我的房间在二楼走廊东侧第三根立柱旁。以你当时那个方位,绝无可能看见三楼这个房间西北角那扇窗的窗台。”
他说话时,指尖无意识地在桌沿轻轻划过,仿佛在绘制一张无形的方位图。
谢今朝的视线落在那修长手指上,又移向花满楼微蹙的眉宇间。
“惨叫响起来的时候,花某刚好听见了三种声音,”,花满楼抬起脸,无焦的眸子映着跳动的烛火,竟似有光流转,“其一,是老板娘的惨叫。其二……”
“是一枚铜钱破空疾射的声音,却无杀气,叶兄意在阻截而非夺命。”
“其三,”,他转向西北方向,素白衣袖在昏暗光线中划过一道柔和的弧度,“是重物和木材撞击的声音,结合窗户下的血迹来看,应该是凶手受伤后跳窗的声音,而那枚铜钱击中后声音消失了,意味着他砸中了凶手。”
“所以真相应是,”,花满楼面向叶开,语气里没有质问,只有一种沉静如水的推演,“叶兄听见惨叫,猜有人行不轨,下意识朝老板娘房间内击出了铜钱。”
“暗器击中了凶手,凶手翻出窗外。”,花满楼微微摇头,一缕墨发自肩头滑落,垂在素白衣襟上,“叶兄说‘看见黑影往西北去’,应该非亲眼目睹,而是根据破窗的力道、衣袂破风的声音,推断出的轨迹。”
良久,叶开自袖中取出六枚铜钱,一枚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