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满楼眉头微蹙。
“第二句,”路小佳的声音忽然轻了些,带着一种近乎滑稽的认真,
“——七童,好好休息,好好用膳。”
花满楼怔住了。
他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句话,不是求救,也不是线索,反而是这样一句近乎唠叨的叮嘱。更没想到,它会从路小佳这样的杀手口中说出来。
路小佳看着他怔忡的神色,竟还认真补充道:“他让我说第二句话时,一并拍拍你的肩膀。”
他顿了顿,问得直白,“你要吗?”
花满楼怔后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柔软:“有劳阁下带话,两句话,对我都很重要,多谢了。”
路小佳似乎有些不解:“你不问他处境?”
“他一定没死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知道他攒了笔‘老婆本’。”花满楼语气平静,像在寒暄,“如果他死了,应该会让你告诉我那笔钱藏在哪里,而不是叮嘱我好好用膳。”
路小佳沉默片刻,又问:“你也不问去哪里救他?”
“答案已经在第一句话里了,他还让你带第二句话给我,就证明他不需要我救。”花满楼微微一笑,“陆小凤只是想让我知道,他还活着,且暂时无恙。”
路小佳看着花满楼,看了很久,终于点了点头。他不再多言,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黑暗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走廊里只剩下谢今朝、花满楼,以及满地狼藉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剑气刀意。
谢今朝还刀入鞘,眉头都没皱一下:“他不会再来。”
花满楼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气息:“是,从他提起陆小凤开始,杀意就散了。”
谢今朝这才想起来问:“他是谁?”
“路小佳。”花满楼道,“中原最快的剑,也是最贵的杀手。据说请他出手,需一百两黄金。”
一百两黄金,那确实很贵了。
他接一次皇榜,才挣五十两白银。
但拿钱杀人,杀的还是花满楼这等好人,还不如直接卖身给花满楼抵债。
谢今朝暗自决定后,才问:“他为何替陆小凤传话?”
花满楼诚实道,“我不知道,但我知道他一定欠了陆小凤一个很大的人情,才值得他冒着失去杀手信誉的风险不坚持杀下去。”
他知道陆小凤这次给他带了一个天大的麻烦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