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侧耳听着,没有脚步声,没有靠近的声音。
“呼……”
然而她放松没多久,就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视线,一种更原始、更本能的被盯上的感觉,像被蛇盯上的青蛙,像被猫盯上的老鼠,猎食者在暗处观察猎物时的那种专注的、耐心的、带着某种残忍期待的目光。
就在她的正后方。
那道目光像一根冰凉的针尖,精准地抵在她的后脑勺上。
凋零猛地回头——!
她身后空无一人。
只是这时手腕比之前更疼。
她低下头,“生”字比刚才深了一些,笔画清晰了,像是什么正在往她的皮肤里扎根,纤维状的纹路从字的边缘向外蔓延。
生……和不接电话,挂断电话有关吗?
她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,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手机,动作轻快地把手机塞进袖子,不经意撩拨头发的瞬间,她看到了手机上的时间。
她在心里倒推,上一次打来的时间,大概是她刚出宿舍的时候,现在距离巡逻结束还有三十分钟,也就是电话每隔十五分钟响一次,距离上一个宿管查宿过去了半个小时,宿管1号再回来还要半个小时左右,刚走的宿管二号还要一个小时,只要她控制电话的响铃时间,宿管就不会突然来到这一楼层,巡逻的人就是安全的。
凋零摸摸下巴,一个人应该只能接到两次电话,因为最后一次是在巡逻时间将近结束时的电话,那个时候第一个巡逻离开的宿管也快回来了,她不可能有时间接电话,那时候她要么躲在卫生间,要么躲在宿舍附近,巡逻时间一结束立刻进宿舍。
想到这,她低头看向手上的那个刻字,这个“生”字到底是什么意思?和不接电话有关?还是别的什么?
凋零犹豫了一下,要不要拍照发到宿舍群里,她不太想说,但如果不说,肯定瞒不过季时眠的。
拇指在手机屏幕上悬了很久,最终还是锁了屏,她还没有搞清楚这个东西到底是干什么的,如果告诉她们只会带来无尽的恐慌,虽然她不指望自己能瞒过季时眠吧。
季时眠太聪明了,倒不是掌握很多知识,而是她经历的事情太多了,多到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洞察力,你站在她面前什么都不用说,她看一眼就知道你在想什么。
算了算了,到时候瞒不住再说吧。
凋零深吸一口气,让自己镇定下来。
现在她有十五分钟的安全时间,只要在电话下一次响起的时候准时接通,就不会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