凋零的目光移向走廊尽头的楼梯口,那是宿管刚才走下去的地方,楼梯口黑洞洞的,一点光都透不上来。她能感觉到从那个方向涌来的冷气,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黑暗里,她的脚不自觉地往后缩了半步,但也就是半秒的犹豫,她便咬咬牙,迈出了步子。
她不是不害怕,她是第一个出来巡逻的人,如果她不去把这些路探清楚,舍友们后面会更难,她们是一个整体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,她多摸清楚一条路,大家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可能。
凋零走到楼梯口,伸手扶住了墙壁,墙壁上的瓷砖冰凉刺骨,她探出身子往楼梯间里看了一眼,楼梯间的空气里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,像是潮湿的霉味,又像是陈年的血腥气,混在一起,熏得人恶心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抬脚踏上了第一级台阶。
脚刚踩上去,她的身体就猛地顿住了。
不是她主动停下的,是有什么东西不让她下去,一种无形的阻力按住了她的肩膀,她试图用力往下踩,第二条腿往前迈的时候,膝盖忽然一阵酸软,像是被人从正面推了一把,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,退回了走廊。
凋零扶着墙站稳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下不去。
她站在楼梯口又等了几秒,那种阻力依然存在,像是一道看不见的结界,把她和楼梯间彻底隔开了,她伸手在空中试探地摸了摸,指尖什么也没碰到,但就是进不去。
凋零收回手,不再强求。
时间有限,她转身朝水房走去。
走廊很长,声控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,又在她身后一盏一盏地灭掉,她走在光与暗的边界上,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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