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胜殊抚须皱眉:“这群煞神来此做甚!没仇没怨的,要吃人一样。”
沈琼宇放下冷香茶壶:“我去看看子骥。”他走得飞快,过月洞门的时候绊了一跤,没摔,背影凌乱。
崔文孺追上去的脚步顿了顿,突然转身去饮马园外。云何无明来此可能是巧合,“没仇没怨”却不一定,这种情况下,张武陵全身而退的可能性不大。
崔家的马车停在柳树梢下,崔文孺让车夫挥起马鞭追赶。
鸣鼓聒天,蜡烛,地灯,耍杂戏的嘴里喷出来的火和溅落在地上的铁花,将风变得滚烫,仿佛驱不散的水蒸气,闷得人心浮气躁。
——太冲动了,云何无明岂是我能对阵的?
街上人头攒动,河中莲灯漂流,眼见那辆精美华贵的雕花紫檀马车被迫停歇在十几丈外,中间却是川流不息的人群,寸步难行,他索性弃车而下,拂开檐角垂挂下来的彩灯,走进闹哄哄的集市。
三辆马车,前后各有五名护卫,与饮马园所见一致,而理应在车帷坐定的云何无明缘何亲自驾车?车中是谁?崔文孺的心往下沉。
连环鼓起,夫子庙的巨大花灯即将绽放,人潮涌过崔文孺身旁,他独自逆流而上。鼓停,突然嘭一声巨响,夫子庙的方向爆出热浪,地吐金莲。
欢呼声中,刀鞘抽出一截白刃,将橘黄色的灯火反射到崔文孺眼中,黑衣卫撇下来的目光犹如冰雪:“找死?”
“饮马园的书生?”云何无明心情畅快,甚至有闲情反问,“你们骗了我,我不计较就算了,还敢来挑事?”
崔文孺临危不乱,跟着马车在人群中走走停停。
“将军息怒,我与车内贤兄相约斗琴,他这一走不知何时履约,不得已前来问询。”说着他作势要敲车厢,鞭子猛地挥来,若不是躲得快,肯定皮开肉绽。
“滚开!”云何无明警告他。
此时车中传出“咄咄”的声音,指节敲击车厢。
“让他过来。”张武陵俨然成了这支队伍的主人。
“你以为我还会听你的话吗?”
车子里陷入沉默,云何无明又快意又恼恨。他跟在张武陵身边多年,自然知道张武陵为达目的,惯会说违心的话语诓骗旁人,这会儿却连诓骗他都不愿。
“这是最后一次。”云何无明乜了眼崔文孺,放他走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