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利商会捐助了大报恩寺的水陆法会,商频伽三天只睡两个时辰,中间还特意请黄焉喝了一宿的酒,饶是他精力充沛,也有点筋疲力尽了。
“你今年就没歇息过,通利商会繁荣昌盛,哪要你这么拼命!”陆凭之由衷敬佩。
商频伽打了个哈欠,含含糊糊说:“我不勤快点,家法伺候!”
陆凭之咋舌,没料到商人之家,森严至此。
“你可是通利商会的大老板啊!”
商频伽竖起手指:“大老板上面有大老爷。”
陆凭之暗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,他问燕鱼:“崔少川哪去了?”
“二少爷专程叫了谢芳阁的魁官唱戏解闷,陆公子稍安勿躁。”
商频伽坐到陆凭之身旁,拍着他的肩膀:“听见没?别苦着脸,天底下那么多漂亮人,供着一个罗敷,有什么意思?”
陆凭之瞄了他一眼:“你不懂。”
“我哪里不懂?”商频伽嘲笑,“你就喜欢对你爱搭不理的,贱!”
“你再说一遍!”陆凭之恼羞成怒,将佩剑啪一声放到桌上,他不知何时爱上佩剑,剑鞘鎏金错银镶玉,华丽而不显繁乱,剑首吊着一块清透的玉坠。
商频伽忍着笑问:“罗敷你没请到,明天大报恩寺和绿绮楼,你去哪边?”
陆凭之“这这那那”了半天:“你呢?”
商频伽当然去绿绮楼赏乐,他闻够香火味了。
日薄西山,燕鱼点燃听雨轩前的灯笼,长长的影子缓缓地来,他眯着眼睛说道:“韦道长请,好戏开场了!”
韦愿皱起眉头。
这几天他和张武陵在邝家小住,列缺也接下山好生伺候着。早晨洒了几滴雨,天清气爽,蔡捕头的小孙女办满月酒,请他去给小孩占卦,卜了吉凶,算了八字,韦愿推了宴席,出门就见崔家小厮一年到头不曾变过的笑脸。
“二少爷请您听戏谢罪,谢芳阁那事儿就当揭过去了。”小厮如此说道。
“崔文孺替他赔过罪。”
“这怎么能混为一谈!”
韦愿知道崔少川是专门挑这个日子,他不想惹出祸端,毁了邝徽的心血,纵然不悦,还是应邀赴宴去了。
陆凭之这个缺心眼的看不出韦愿的冷淡,将人拉到自己旁边的位置上。
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