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    翌日,天刚破曙。
    暗沉夜色尚未彻底褪尽,紫禁城内琉璃瓦覆着一层薄凉晨露,在朦胧天光里泛着冷润的暗光。宫道之上,禁卫列队肃立,铁甲相撞之声清脆短促,划破晨间静谧。文武百官身着规整朝服,沿御道缓步前行,衣袂翻飞,步履沉稳,无人敢高声言语。
    奉天殿大门缓缓敞开,肃穆威压扑面而来。
    朱和均端坐龙椅之上,玄色织赤金龙纹朝服庄重肃穆,衣料厚重挺括,金线织就的盘龙隐在衣料纹路间,暗光流转,贵不可言。褪去昨日长乐宫内的闲散温和,眉眼覆着一层帝王独有的冷冽淡漠。乌黑翼善冠规整贴合发髻,无垂旒遮挡,眉眼清冷明晰,心底思虑无人窥探。他指尖轻搭在龙椅扶手上,指骨分明,姿态端正,沉默俯瞰阶下文武百官。
    殿内静得落针可闻。
    昨夜风平浪静,京中却无人敢松懈。人人皆知,今日朝堂,注定要清算魏国公私庄一案。
    未等朝臣依次启奏,殿外忽然传来通传内侍拔高的唱喏声,穿透殿内沉寂:“魏国公徐鹏举,叩阙请罪——”
    话音落下,满殿朝臣下意识侧目,视线齐齐投向殿门之处,徐鹏举一身深灰无光旧朝服,衣料暗沉发哑,往日勋贵专属的锦绣织纹尽数褪去,无任何金银配饰,鬓发虽规整束起,却无往日簪玉点缀,面色憔悴灰白,不复往日勋贵世家的傲慢张扬。他缓步踏入大殿,双膝重重跪地,脊背却依旧挺直,没有全然卑微的颓靡。身前膝下铺就洁白蒲团,是帝王留给勋贵最后的体面。
    “臣,徐鹏举,叩见陛下。”他嗓音沙哑,俯首叩拜,行三跪九叩大礼,“臣治家不严,管束不力,庄中私藏死士、暗铸铜钱,触犯国法,罪无可赦。今特来叩阙,自请责罚,愿上缴私庄田产、金银账册,全数充公,只求陛下宽宥徐家族人,从轻发落。”
    言辞恳切,姿态谦卑,将主动示弱、甘愿认罚的姿态做到极致。
    阶下一片静默,不少勋贵暗自对视,眼底暗藏焦灼。魏国公乃是京畿勋贵之首,他一旦失势,整条世家纽带都将摇摇欲坠。文官一派敛神静观,武官一众面色凝重,无人敢贸然出声站队。
    龙椅之上,朱和均神色平淡,无半分意外之色。
    他淡淡垂眸,看向跪地请罪的徐鹏举,语气平直无波,听不出喜怒:“你倒是通透,懂得取舍。”
    一句轻语,不重不轻,却压得殿内众人心头一紧。通透二字,并非夸赞,暗含讥讽,点破他绝境之下刻意示弱、保全家族的算计。
    徐鹏举额头贴
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