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紧冰冷地砖,不敢抬头:“陛下圣明,臣知罪,不敢狡辩。”
    “知罪便够了?”
    清冷嗓音骤然落下,语调没有起伏,威压却骤然笼罩整座大殿。朱和均指尖轻叩扶手,一声轻响,敲碎殿内虚假的平和。
    “私养死士,是谋逆之根基;私铸铜钱,是乱国之本源。”他字字清晰,语气寒凉,“此二者,随便一条,便足以抄家流放,株连亲族。徐鹏举,你凭什么觉得,单凭一份认罪奏折、几处田产,便能抹平罪责?”
    徐鹏举身躯微微一颤,后背瞬间沁出薄汗,却依旧强作镇定:“臣自知罪孽深重,任凭陛下裁决。唯念徐家世代戍守边关,祖辈浴血沙场,恳请陛下念及旧功,留族人一条生路。”
    他搬出祖辈功绩,以此博取宽恕,是勋贵最后的筹码。
    此时,一列文官之中,一道清瘦身影缓步出列。
    陆怀瑾身着藏青暗墨纹朝服,色调沉敛偏冷,不似寻常文官鲜亮制式,腰间素玉玉带低调无华,身姿挺拔如松,面色依旧带着久病未愈的苍白,唯有一双眼眸冷冽清亮,不染半分烟火人情。他双手捧着一叠泛黄账册与密封供词,俯首躬身,姿态恭敬,分寸得体。
    “臣,陆怀瑾,有本启奏。”
    清冷嗓音穿透殿内沉寂,无人敢打断。满殿朝臣皆知,此人一出,便是落子收官之时。
    “此为魏国公私庄全部账册、死士供词、私铸铜钱模具清单,桩桩件件,证据确凿,无一处伪造修饰。”他将卷宗递予身旁内侍,语气平直淡漠,不带半分个人情绪,“律法面前,功过不可相抵。戍守边关是祖辈功绩,私犯国法是徐氏罪责,二者泾渭分明,不可混为一谈。”
    他言辞犀利,逻辑缜密,没有多余赘述,直白撕碎徐鹏举的求情借口。
    陆怀瑾抬眸,目光平静扫过跪地的徐鹏举,继续进言:“勋贵世家坐拥良田万顷,俸禄优厚,本该恪守国法、以身守法。如今私蓄兵力、暗铸钱币,窥探皇权底线。今日若从轻处置,他日必有世家效仿,朝野法度,形同虚设。”
    一席话落地,掷地有声。
    殿内勋贵脸色尽数发白,无人再敢为徐家隐晦求情。陆怀瑾素来冷面无情,行事不留情面,此番言辞,已然断了徐家所有退路。
    朱和均静静听着,眸底暗光流转,无人猜透他心中所想。
    他要的,从来不是一夜覆灭勋贵,而是借此事敲打朝堂,斩断世家抱团之势。陆怀瑾深知圣心,所言所行,皆贴合帝王布局。
    半晌,朱和均缓缓开口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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