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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巳时中刻,日头升高。
    京城官道车马川流,百官散朝归署,衣袂摩擦间尽是布料轻响。日光穿透薄云,铺洒在青砖长街上,褪去晨间微凉,暑气缓缓上浮。
    一队黑衣骑马人疾驰穿行街市,马衔布、人噤声,腰间无官府明牌,唯独袖侧一道极细的墨色暗纹,是陆怀瑾直辖暗部标识。马蹄踏碎路面浮尘,不避行人,径直朝着城郊四方岔道分散而去。
    封庄之令,已落。
    此前魏国公府藏于城郊、沿河、山脚的十七处私庄,隐匿多年,从不在册。今日尽数被暗卫围堵封锁,庄门落锁,渡口封航,往来商船逐一扣查,账册原样封存,一粒米、一枚铜钱不得外流。
    郊外一处临河私庄外,草木荒芜,庄墙高耸。
    留守庄内的护院察觉外头动静不对,扒着墙头往外窥探,望见四下黑压压人影,黑衣肃立、刀光隐在袖间,瞬间脊背发凉。有人压低嗓音吐出黑话,语气慌乱:“挂围了。”
    身侧同伴面色僵冷,指尖扣紧腰间短刀,咬牙回了一句:“压住气息,不许妄动,等府里传信。”
    这群私庄护院虽非顶尖死士,却也受过统一管束,恪守规矩:遇围不冲、遇查不辩、无令不走。可整片郊野皆被封锁,四下无路可逃,紧绷的死寂里,人人心知——大势已去。
    京城,魏国公府。
    厚重朱门紧闭,府内不许下人随意走动,连庭院清扫之声都尽数消弭。密室阴冷潮湿,烛火燃至末尾,灯花暗沉,昏黄光线将三人面色照得枯槁难看。
    外头传来细碎脚步声,一名贴身仆役躬身入内,面色惨白,牙关打颤,低声禀报:“公爷,各处私庄……尽数被围。陆路卡死,河道封断,庄里人手,一个都出不来。”
    宋良臣肩头猛地一沉,喉间发涩:“陆怀瑾竟如此急切?不给我们半分喘息余地。”
    “他本就不想给。”徐鹏举缓缓抬眼,眼底血丝密布,一身锦袍褶皱凌乱,早已失了世家公爵的体面,“先前留手,是为了朝堂制衡,不愿一次性动刀流血、惹朝野动荡。如今我们伸手去碰他身边之人,便是踩断了他最后一根底线。”
    郑景昌指尖掐进掌心,语气艰涩:“那现下如何是好?人被扣、庄被封、账册落于他手,再过几日,证据链齐全,我们便是砧板鱼肉。”
    密室之内短暂沉默,唯有烛火噼啪轻响。
    徐鹏举垂眸看向地面冰冷青砖,胸腔沉闷起伏。他一生钻营、结党、囤私产、养暗线,自以为步步缜密、不留破绽,到头来竟栽在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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