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风一骨碌坐了起来,目光灼灼。
江鱼被吓了一跳,乖乖回忆道:“也没什么了。她问我去不去,我说大概不去吧,因为你没和我讲过,再说了我要是走了,院子里的鸡怎么办。淑瑶说大人你身边就我一个,多半还是得去,她哥说这可是趟好几个月的远门呢,你这地位身边没个照顾打点的可不行。鸡的事不用担心,她可以帮忙。”
“不对啊,白砚生不是有钱人家捐个官玩玩的小公子么?那白淑瑶好歹也是个小姐,怎么能帮你养鸡呢?”
江鱼摆了摆手:“头儿,这你就不知道了。淑瑶和她哥以前确实阔过。但他们俩是姨娘生的,他们爹去世后,兄长就强行分了家。她哥没什么做生意的头脑,就拿分来的钱买了个小宅子和捐了个官吃公家饭。除此之外,也没什么盈余了。她现在也学着我在院子里养鸡呢,学得可快了,一点没有有钱人家小姐的娇气。哦,他们住得也不远,离我们就两条街呢。到时候我留把钥匙给她,让她偶尔过来给鸡洒把谷子就行了。”
听起来也合情合理,也不知道这是好事坏事。燕风“哦”了一声,身子一软,又直挺挺地瘫回了床上。
“哎,你怎么又躺下了?不收拾行李了?这一去可就是好几个月呢!”
“有什么好收拾的,”燕风的声音闷闷地从被褥间传出来,“以前又不是没出过公差,哪次也没特意收拾过行李,不都活着回来了。”
“那怎么行?以前你什么身份?现在又是什么身份?下面管着好几十号人呢!好歹是个头头了,还和以前一样像个叫花子似的,成何体统啊!让人看了笑话!”
燕风怔了怔,歪头想想,似乎有点道理。
她难得地从善如流,侧过身,眼巴巴地看着江鱼,“那你得空吗?帮我收拾收拾?”
江鱼一副‘我就知道会这样’的神情:“哼,到头来还得靠我!”
她朝着燕风摊出一只手,掌心向上。
“拿来吧!”
“什么?”燕风不解。
“盘缠啊!我的好大人,你别告诉我你没想过这个!上头没给你拨差旅费吗?”
燕风更茫然了:“俸禄不都在你手里?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就是个穷光蛋!”
“哎呀!”江鱼急得凑到床边,掰着手指头给她算。
“这去南边一来一回两个月,就算运气好,一路有驿站管吃管住。光是你我换洗的衣物被褥,应急的药品,你的公文印信,各种零零碎碎的物件,不得准备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