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鱼一改先前对凶宅的惴惴不安,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,喜得满脸放光,一边卸货一边手脚麻利地张罗布置,像有使不完的力气。
“这院子里草是荒了些,但地松,明儿我就撒瓜种菜籽,这边靠南,种黄瓜黄豆都好。”
“那边刮平点儿,做个练武场。殿下的武艺可不能荒废。”
她抬眼望了望这大院子,对燕风傻笑道:“这宅子可真大啊,我这辈子还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。正屋自然是您的,这两间厢房,一个我来住,另一个嘛,当然是留给陈青。”
燕风靠着柱子,倒有些蔫蔫的。
她看着江鱼在院中跑来跑去,觉得有趣,随口逗道:“你就这么确定陈青能回来?”
“那当然了。”江鱼将一只箱子踢进屋里,回得理直气壮。
“我今日才晓得,宗将军的母亲原来还是个长公主呢!宗将军也好,青哥也罢,又没做错事,等真相大白自然就无事了。再说了,我们如今还有两位公主撑腰,难道还怕那些狗官栽赃陷害不成?”
“还有,曹公公对您那么好,分明是个知情识礼的好人,肯定早就不记仇了。您之前就是太悲观了,什么都往坏处想。”
燕风垂了眼帘,笑而不语。
“咦?”
江鱼忽然翻出一只衣笼,里头是几套玄色织金官服并一副鎏金面具,“这是谁的衣服?怎的还带面甲?”
燕风走过去看了一眼,取过那身玄黑绣纹的长袍,在指间摩挲片刻,才幽幽道:
“应该是父皇赏的官服了。他让我下月初一便去北镇抚司上值,算起来也不过三四日后。”
江鱼眼神一亮:“头儿,您是公主如今又有了实权官职,还怕什么呢?谁还敢忤逆您?”
燕风没说话,只是将那官服往身上一比,在刚拆封的铜镜架前站定,打量着镜中那位神色寡淡的郎官燕风。
她轻轻吸了一口气,眼神在镜中一寸寸沉了下来。
“……也是。”
她先前和罗同,该说的已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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