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随口问道:“方才那朱门高墙的宅子,气派得很,住的是何人?”
那宅子气象非凡,若住的是个阔绰的贵人,说不定将来她如果日子过得实在紧巴,还能捡起老本行,‘化个缘’应急。
曹宜春略看了看:“那是福瑛长公主的府邸。”
“噗”的一声,燕风嘴里的汤差点呛住。
福瑛?
她心头“咯噔”一跳。
福瑛长公主,宗谦的妻子,宗恂的母亲,大靖皇帝的堂妹,以及……她的堂姑。
她不由得想起从前宗恂说过的话:“我幼年过得也并不算多好,父亲驻边,母亲和祖母都并不喜欢我,只是面上装得关心……”
燕风垂下眼帘,敛去神色:“宗将军被押解回京,福瑛长公主是其生母,可有什么动作?”
她以为自己的态度拿捏得恰到好处:宗恂曾是她的上官,若她对此事全无关注,才倒显得刻意。
曹宜春略一思索,方才答道:“奴婢回京也不久,一直随侍陛下,并未听说福瑛长公主有何举动。或许她仍待在府中,静候消息罢。”
燕风轻轻点了点头,未再追问。
饭后又饮了些热汤解腻,几人闲聊片刻,天色已不早。
燕风知自己与江鱼接下来还有诸多杂事要置办,便起身告辞。
曹宜春也不强留,只亲自送她至门前,微笑着作揖:
“殿下若在宫外有什么为难之处,尽管遣人来找奴婢。若奴婢能帮得上,定不推辞。”
燕风微笑还礼:“公公厚意,我记下了。”
两人沿着熟悉的小巷一路返回,不多时便回到了那座新租下的凶宅。
还不等她们坐下歇口气,门外便响起了一连串的吆喝声。
“往这边卸!小心些,别磕着了!”
“这箱是家具,还有那一对百宝嵌屏风,抬进去抬进去!”
门一开,一辆接一辆马车进了院子。
先是数口木箱,沉甸甸地落在地上,随即是成套的桌椅柜橱、红漆大案、雕花床榻,甚至还有香炉、纱帐、竹帘和春夏用的冰鉴。连给婢女江鱼的衣物、针线、洗漱用品,也都被细细置办齐全。
这些物什显然非临时起意,想来早在许久之前,曹宜春便已差人准备停当,只待她定了落脚之处便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