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恂只看了一眼,便别开目光,不愿多瞧。
燕风也悄悄跟上来了,毫无避忌地伏在他身旁探头往下。她嘴角隐约含笑,眼神却凝着,看得认真极了。
下边屋内,情事正酣。
女子气息不稳,笑骂一声:“你这死鬼,这么些日子不来,是不是把老娘忘了?”
男子一边卖力,一边咬着牙道:“我不来,你家那位不能满足你么?”
“姓何的要是有你一半厉害,我何苦出来寻你。”女子轻哼着,语气娇媚。
男子低笑一声,加重了力道,女子吃痛地咬唇,却未推拒,反而勾着他的脖子往下凑,“你最近那边有什么消息?”
男子喘着气,道:“听说脱脱不花那个儿子,萨尔图,在王家那边过得水深火热,前阵子才躲过一场刺杀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女子声音一颤,似是惊讶,又似情动,“你从哪儿听来的?”
“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主子是谁。”男子冷笑一声,低头咬住她耳垂,语气里透着得意,“这消息,我敢打包票。”
帷下春声不断,话语交错,乍听如男女调情,细细一琢磨,却句句藏锋,直指人事机要。
良久,那两人好事已了。苍头喘着气翻身起床,整了整衣襟,掀帘离去。
燕风见状,也轻轻跃下屋脊,身姿灵巧地落在后头不远。走过几步,回头一望,却见宗恂还僵在原地,面色阴沉,如风雨欲来。
她唇角一勾:“将军怎么还不下来?”
宗恂只好动作僵硬地跟上,好一会儿,才装作不经意问道:“你方才……看得那般仔细作甚?”
“这是正事,自然得看仔细些。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猫腻啊,是不是说了什么要紧话。”
宗恂的脸色稍稍缓了些,却听她又道:“不过说来,那男人倒也有几分本事……几个动作倒挺新鲜的,值得学学。”
宗恂登时脸黑如锅底,脚下险些一绊。
再绕过几个街口,便是那细作要回的客栈了。
燕风本以为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了,却不料宗恂忽在那人经过一个偏僻巷口时,猛然抽剑,一剑自背后刺穿了他的心口。
男人来不及出声,便软倒在地,血泊迅速浸红了地面。
燕风一惊,蹙眉道:“这么突然?这尸体一时半会也不好处理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