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并不知,只是试试而已。”
他经过这条河,便想起那时她对他的万般照顾,于是临时起了念头:他留了纸条,她既然知道他要走,若是也跟来了呢?
他强自按捺住心头的雀跃,佯装镇定地问道:“你怎么跟来了?”
手却仍牢牢扣着她的臂膀,他心中自有借口:岸高风急,哪怕她是世间无二的轻功高手,他也得披着怕她失足跌下的好名义,抓着她的手,绝不要放开。
燕风听了这问话有些心虚,总不能直白地回说:“我怕你又出去送死。”
光是想想都觉着不吉利。
她咬牙,决定反将一军:“那您又是要去哪儿?”
可话一出口,她就后悔了。毕竟人家才是将军,自己一个做下属的,哪来的脸皮盘问上官的行踪?
属实有些僭越。
没想到宗恂竟不恼,耐心回道:“王家这次三两下就吞了陆家,何家定然坐卧难安。张擎这几年和王、陆、何三家都有些猫腻,我把萨尔图在王家遇刺的事儿拐着弯透给了他。他这人精明得很,怎会放过这个借机卖何家人情的机会?”
燕风愣了愣:“所以何家会把这事儿告到边瓦王帐?”
“何家若是聪明,定会将这事添油加醋送进王帐。萨尔图不是个糊涂人,眼下王帐势微,处处仰仗塔木儿部落,他定不会想把事情闹大,甚至为了防止塔木儿部落离心,他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不会向王帐传递任何消息。脱脱不花没收到儿子的消息,却先收到何家的状信,难免不疑心儿子的安危,甚至是塔木儿部落的忠心……”
燕风暗叹一声好计谋,又问:“那您这趟出去,是张擎动手了?”
宗恂道:“是。人已派出去。我这一趟,是要暗中护他,为得是确保那人能顺利成事。”
话至此处,宗恂忽而话锋一转,语气里带了隐隐笑意:“你问我的我都答了,现在该轮到你了,你说说,你跟来做什么?”
燕风一愣,心里打起小鼓,嘴上努力搜刮着词句:“我……我也是担心您的安危嘛。这趟又是潜入敌境,谁晓得会不会有危险……”
宗恂存了心想逗她,慢悠悠道:“你这是在质疑本将军的能力?”
“您的本事自然是一等一的,”燕风有些着急,“可也架不住您自己给自己找事儿啊。就说您上回……”
宗恂眉峰轻挑,静静等她说下去。
燕风忽然警觉,差点把王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