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恂甩刀拭血,语气平静:“不用处理,便让人看到。”
“……这是为何?”
“何家既知我挤代了张擎,这次的消息必起疑心。但若此人死在半途,还是被人追杀致死,送来的消息反倒更添几分可信。”
燕风了然,又想起屋中之事,低声问:“那要是那女人害怕了,干脆当作他没来过,藏起来避祸呢?”
“你真当她是寻常妇人?那女子肩宽背厚,臂肌结实,说不定比你还能打。”
燕风眨眨眼:“将军那一眼观察得挺细致的嘛。”
宗恂一噎,脸又红了几分,扭过头:“他们白日苟且,实在是有伤风化。”
说着,抬脚踢了那细作的尸身一脚,神情里满是厌恶。
燕风望着他那嫌弃的样子,心中却莫名发颤,颇有种兔死狐悲之感,一时间竟沉默了。
两人往回走,直到走出三四条街,她才忽地出声:“将军,您能拉十五力的重弓。那应该便是极限了吧?”
宗恂诧异地看她一眼:“这倒没认真试过,但十五力的弓倒也不算太吃力。”
燕风“哦”了一声,神色有些落寞。
走了几步,她又转头,语气活泼起来:“将军累不累?不然我举着您回去吧。我想起来好几天没练臂力了,陈青那小子回去肯定要嘲笑我。”
宗恂一脸难以置信:“……举着我?”
“抱着也行。”燕风笑眯眯地看着他,“保准您一路舒舒服服的,就给属下一个尽忠尽力的机会吧!”
她心里默默盘算:宗恂这副冰壶秋月的样子,要是哪日自己真憋不住了起了歹心,少不得还得霸王硬上弓。反正事后跑路的本事她是举世无双,差得就是这把子做霸王的力气了,赶紧补补功夫练臂力才是正经。不然到时候被他一把制住,既豁出了脸还没得逞,那可真就是千古惨案了。
宗恂眉头一拧,断然道:“荒唐!”
燕风垂眼笑了笑,乖巧应了声:“属下知错。”
谁知才出临水城门,四野无人,前方空旷,宗恂忽觉身后有风声掠至。
他回头一看,却见燕风眼神狡黠,竟是张牙舞爪地朝他扑了上来!
“你做什么!”他低喝,脚下下意识一点,身形也如雁般掠起。
“方才不是向您禀报过了?”燕风笑声爽朗,身法诡谲如影随形,紧追不舍。
宗恂心下一惊,轻功再催。
两人竟在这荒野空道上玩起了你追我逃。
宗恂虽也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