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动作一出,两人俱是一愣。
宗恂迅速收手,轻咳一声:“饿成这样。看来你这一路,是真受苦了。”
燕风心头乱撞,却牢记‘反话才不露馅’的准则,讪讪道:“哪儿的话,属下不苦,就是向来吃饭爱流泪。”
话一出口,自己先窘得想钻地缝。
她忙岔开话头:“将军怎不用些?这一桌好菜,可都便宜我了。”
“我午时吃得过饱了。”
燕风一听,差点没脱口而出“你午时明明和我一样只嚼了几颗野果,哪里饱得起来?”
好在她立刻警觉,猛地塞了一口酱肘子,顺势咽了下去,含混着笑道:
“你……你这肘子可真好吃!”
待到吃得风卷残云,终于步出将军大帐,燕风才从那混着心惊与喜悦的奇妙思绪里渐渐缓过神。
她走回自己的住处。江鱼早已等在那儿了,她像个等状元归家的乡下娘,扑上来就问:“请功如何?将军可有当场封你个小什长、半伍长当当?不济,赏个兵头头也成啊!”
燕风一怔。“请功?”
她这才惊觉:坏了,光顾着啃肘子打太极,把正事忘得一干二净。舍本逐末,真真失了章法!
虽说她心里明白宗恂对北地之行的一切都心知肚明。但这明白绝不能写在脸上,不然岂不是摆明了告诉他:“将军,实不相瞒,我一早就知道你就是那个被我扒光了的素不相识之人哦。”
自己心里翻江倒海也就罢了,若惹得宗恂也因此翻腾上一回,她就有种愧对诸天英烈的羞耻感。简直像在脑门贴了写着‘下流’二字的条子,在千军万马前展览。
不成!明日得寻个由头请功去,这一道程序,万不能漏!
“到底赏没赏?怎么连个名头都没有?将军不满意?”江鱼的小手在眼前乱挥。
燕风回神,忽然想起她之前在帐前那副狐假虎威的模样,便道:“你这般关心名头做甚?咱们为将军办事,论的是赤胆忠心,哪分那许多虚衔?还是,我不在这些时日,有人欺你?”
江鱼好面子,立刻挺胸否认:“哪有!谁敢欺负我?”
可燕风素来善于刨根问底,江鱼顶不住她追问,憋了半晌,终于撇撇嘴,撇出了实情:原来他们这万余人虽是宗恂亲领,但将军初来时自己都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