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鱼虽勤奋刻苦,但到底是女子身,又因多年饥寒,体格羸弱,纵是拼命操练,也只能勉强混个中下游。陈青在时尚能护她几分,陈青去与燕风接头之后,她便又成了显而易见的软柿子。
被欺负狠了,江鱼一咬牙,便信口扯了句:“我有个亲亲表兄,是将军亲信,如今只是奉命出营,不日便归。你们等着瞧吧!”
说到这,江鱼眼角竟还闪过一丝得意。
燕风听得哭笑不得,这谎倒也不是凭空捏造,竟还有几分依据。
她伸手拍了拍江鱼的肩膀:“放心吧,你的表兄回来了,就没人再敢欺负你。就算不是将军亲信,我也罩着你。”
江鱼登时瞪大了眼睛:“什么?已经不是了?头儿,你真的得罪了将军?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?不应该啊,陈青跟我说过,这次肯定是大功一件啊!”
燕风苦笑,心道现在还没得罪,但以后真不好说。
她面上装作痛心疾首地叹了口气:“确实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,所以明儿还得找机会补救。不过江鱼,你这想法可歪了。军营里论的是本事,别把外头那些溜须拍马的风气带进来。”
江鱼低下头,小声嘟囔:“可……他们都嘲笑我个子小,挤兑我,说我表兄也肯定瘦得像根豆芽菜。我气不过,骂回去,说你不光是将军亲信,还力大如牛,能一力拉开十五力重弓…”
“十五力?”燕风差点没一口气喘岔了,“你这小脑瓜是怎么冒出这么可怕的念头的?”
江鱼有点不好意思:“是将军刚来的时候,众人不服他。他在武场上见人怠惰,就当场拎起一把十五力的重弓,连发三箭,百步开外,箭箭中靶。教头们脸上挂不住,就定了规矩:每月比试加这一项,各营选五人,用那张重弓各射三箭,哪个营的结果垫底,罚一旬无肉。”
燕风目瞪口呆:“听着怎么像是在替饷营节省开支……有没有可能,跟别的营商量商量,大家打个平手,肉就都有得吃?”
江鱼脸一垮:“还有下半句呢。垫底营少吃的肉,都归头名营。大家抢得凶着呢。咱们营上上个月就是最后,饿了一旬连猪油渣都没捞着。这个月还垫底。”
燕风心头一紧,她最怕挨饿,绝不想再啃酸菜根。忙问:“陈青呢?他力气大,没上?”
“他两个月都去了。”江鱼叹气,“弓是拉开了,可三箭全脱了靶。”
说罢,又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