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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昨夜探风带回来的信息,自己捉襟见肘的近身功夫,还有那人凶残的性子,赵氏的下场,都在告诉她:
    动手,大概率就是送死。
    然而那人一日不死,就会有新的受害者源源不断出现,更何况,那人所图,是北地,甚至是整个大靖。可他若真的死了,这整宅的人说不定也要为他陪葬,里头就包括李氏。
    便在这两难的时候,她记起了罗同那次‘教训’她时说过的话:“心存侥幸就是最大的愚蠢。”
    天平的两端终于分出了高下,最终的答案已经呼之欲出。
    她默默打算:为免节外生枝,今晚上就跑路!
    想通了,燕风顿觉得心里松快了许多,好胃口又回来了。待吸溜了最后一口热粥,她决定今日不去主子面前晃悠,万一又遇上萨尔图就不好了。
    于是她没有再去李氏房里上值,而是转身回了厨房。想着这是最后一日了,往后回到军营又要勒紧裤腰过亏待嘴的日子,眼下近水楼台,她嘴便几乎一整天都没停过,还趁人不注意,悄悄藏起一些耐存放的炒货与肉干,预备着回去路上可以磨牙。
    现在天气冷,只要不沾到水,应该可以放很久。她心里盘算。
    这一日总算相安无事。
    傍晚下值,她回去路上经过柴房,又碰上那个送柴的青年。
    他正弯着腰卸柴,穿得仍旧既破旧又单薄。因个子高,裤脚还短了不少,蹲下时露出两截瘦削的脚踝,之前受伤的那条腿上疤痕蜿蜒,在寒风里格外扎眼。
    她心头莫名一颤,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于是故意磨蹭到一旁,蹲在角落慢吞吞地啃起红薯,就是不肯走。
    正巧厨房的总管张大妈也要回去。那青年拦下了她,不好意思道:“张大娘,我腿近来疼得厉害,今天来的时候想去医馆看看,可来的晚了,医馆已经歇业了。能不能让我今晚歇在柴房里,明早一早再去看大夫?这样能省些工夫。”
    张大娘皱着眉,语气不善:“你倒说得轻巧。如今府里有贵客,柴火用得快得很,你明天少送一趟,不够用怎么办?”
    青年低着头,不敢多言,只默默捏着衣角,显得有些手足无措。
    燕风看在眼里,竟莫名生出点心疼。
    于是她蹦蹦跳跳地跑上去,扯着张大娘的衣角,咿咿呀呀地指着柴房,笑嘻嘻地比划着。
    那意思再明白不过:柴还多着呢,大娘让他住一晚吧。
    张大娘嘴角一抽,暧昧地看了她一眼,终于哼哼两声,点了点头。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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