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蹒跚走远了,燕风还在原地愣愣出神了好一会儿。
晚间回房后,她收拾好了行李,想着抓紧时间休息一下,等夜深了再跑路,可倒在床上时,脑子里却总浮现出那双漏在冷风里的脚踝。
那双脚踝修长,瘦削,还爬着一道长长的疤。
那疤……
突然她猛地睁开眼,从床上跳起来。
那疤,位置不对啊!
她仔细回忆起从前见过的画面:上次那青年踩水洼,她丢布给他擦裤子时,也露出了脚踝,但那次疤在的位置,和今日所见的,确然有些细微的不同!
那是陈年旧疤,总不能突然移了位置吧!
燕风心跳砰砰直跳,忽然想起另一件事。
宗恂,称罗同为师父。
可罗同的武功,她小时候便见过,虽不俗,但宗恂当时杀那细作时的凌厉身法,却在其之上。
以罗同之能,根本不该为其师。那么他究竟教了宗恂什么?
她脑海中闪现出青桥县轿中那个娇滴滴的小姐,连喉结都能藏得无影无踪……
易容术?!
她被这念头吓了一跳,慌忙翻出那本罗同给她的武册子。
册子她早就背得滚瓜烂熟,但此刻,她一页一页仔细翻看,终于在一页纸上摸出一点异样。待小心撕开那层重叠的纸缝,一张薄薄的小纸条从中滑落。
上面字迹小若蝇蚁,但开头第一句便让她周身血凉:
“务必护宗恂周全,此子心藏死志,勿令其行差踏错……”
燕风攥着那纸条,只觉得魂魄都要出窍,她咬牙切齿。
“藏得这么深,这是巴不得我永远别发现是吧……”
与此同时。
宗恂蜷在柴房最角落,像个真生了病的苦力,静静地坐着。没人知道,他手边的柴垛下,正藏着一支用麻布包好的短弓与箭。
夜已深。天干物燥,府中早就明令禁止夜火。
然而厨房后方的小柴棚里,一缕细烟正悄悄从柴堆底下冒起,混着一股被木料掩盖的油脂味,沿着地砖缝缓缓逸出。
约莫一盏茶后,小院西侧隐隐传来一声呼喝,有守卫压低声音:“有烟……快去看看,别惊动主子们。”
宗恂心中冷笑。
他并未急着行动,只在确认几名守卫往后院来了之后,才悄无声息地打开柴门,迅速穿过院角的小径。借着夜色与混乱,他蹿到偏门附近,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