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杀了我吗?你要是杀了我,有什么脸去见你爸?”
“您放心好了,我一时半会儿还见不到我爸,等几十年后,我见到我爸了,再好好跟她赎罪。”
说完,白举升不留情面地离开。
他离开后,那抹恐惧才逐渐占据了何由之的全身。
她想过很多种可能,却唯独没想到自己会在晚年,被自己的儿子亲手害了。
忽然,门再次被打开,她以为是白举升回来了,紧张地抬起头,语气微微颤抖:“怎么?连多等一会儿都不愿意了,迫不及待地想对我下手了?”
说完她才看清,来人不是白举升,而是阮听霜。
阮听霜的脸上挂着微笑,“感觉怎么样了?麻药劲过了?”
“你怎么来了?”何由之眼神警惕地看着她,“看我的笑话?”
阮听霜不慌不忙地坐下,从果篮里拿了一个苹果,慢条斯理地削起来。
见她不说话,何由之有些着急了,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怎么?想出当年的气?阮听霜,再怎么说我也是长辈,是白家最受人尊敬的长辈,你要是在这对我动手,小九是保不住你的。”
阮听霜削苹果的动作一顿,忽然抬眸瞥了她一眼,“看来你还挺怕死的,我还以为你目中无人惯了,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。”
何由之的脸色一顿,警惕道: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想干什么?你来找我的事,小九知道吗?”
说话间,阮听霜已经削好了一个苹果,递给了她。
何由之间犹豫了一下,才接过,却没有吃,不是不想吃,而是玩不动。
“年纪大了,连苹果都吃不下去了,却还能闹出这么多幺蛾子,看来我确实小瞧你了。”阮听霜懒懒道。
“这话该我对你说。”何由之的眼底逐渐浮现出恨意来,“早知道当年就该对你赶尽杀绝,这样也就不会给你机会,让你过来看我的笑话。”
“后悔吗?”
“后悔极了。”
“我是说,”阮听霜顿了顿,“后悔为了一个白举升,闹出人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