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会的。”知道她说的是白举妄,阮听霜把脸贴在了他的胸口,“他会得到惩罚的。”
病房。
何由之没想到自己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,竟然是白举升。
“妈,你醒了?还有哪里不舒服吗?”他的脸上挂着关心,询问的语气里也带着担心,完全看不出来,他是一个狠到能对母亲下手的人。
“你来干什么?看我死没死?”想到自己昏迷前看到的,白举升那个得意的眼神,她就觉得后背发凉。
“当然不是,我就没打算要您的命,我就是给您一个教训,让您知道,您老了。”
“就为了我手里的股份,你就这么做?举升,妈从小就偏袒你,对你好,你大哥因此生了我多少气,直到现在他都在怪我,不愿意经常回来陪我,我为了你做这么多,你怎么能这么伤我的心?”
何由之的话实在如同一个笑话,白举升冷笑道:“妈,别装了,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干什么?真以为我是傻子,被你蒙在鼓里,一无所知吗?我早就知道了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?”
“爸说过,爸的股份,我和大哥一人一半,在你还没死之前都由你保管,我知道,爸也是为了你的保障,但你偷偷改了遗嘱,把股份给了我大哥一个人,这公平吗?妈,你告诉我这公平吗?我只想要我自己的那一份,我有什么错?妈你为什么不给我?”
“你……”何由之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愤恨的脸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怎么知道的对吗?”白举升面无表情地扯唇,一字一顿:“你说呢?”
是老大说的吗?是白举妄告诉他的?
“你是因为股份,还是因为我偏心?我自问对你不错,就算,”她顿了顿,“股份也好,生意也罢,都是身外之物,这些难道还比不上我这么多年对你的偏爱吗?”
“你的爱给我,你的钱给了我哥,妈,你把不值钱的给我,还要我对你感恩戴德吗?如果没有钱,你的爱还有价值吗?”
何由之活了七十几年,硬是没想到这么冰冷的话,从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的嘴里说出来。
她也没有想到,白举升竟然这样的势利,为了一点点身外之物,就对她下了这么狠的手。
“既然你都这么狠了,我还怎么放心给你股份?举升,你的话这么现实了,我还不能为自己考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