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骑着他的小电驴,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冲锋衣,头发被风吹得竖起来,像一只刺猬。房寨刚把店门打开,正在搬桌椅,阿坤就风风火火地冲进来了,手里拎着一袋包子和两杯豆浆。
“先吃早饭,吃完去。”阿坤把袋子往桌上一放,包子还是热的,冒着白气。
房寨没客气,拿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。猪肉大葱馅的,肉很多,汁水足,一咬就流出来了。他吃了两个包子,喝了大半杯豆浆,胃里暖洋洋的。
阿坤吃得快,三两口一个包子,一杯豆浆几口就没了。吃完抹了抹嘴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一个地址。
“市肿瘤医院,住院部三楼,血液科。”阿坤说,“我托医院的熟人查的,她转过去之后住在那边。”
房寨看着那张纸条,心里踏实了一些。昨天下午那种悬在半空的感觉终于落了地。至少知道她在哪了,至少不用再猜了,至少今天去了能看到她。
他把店里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。汤炖上了,让周阿姨来了之后帮忙看着火。小赵中午来上班,菜单上的东西他都会做,煲仔饭可能火候掌握不太好,但炒河粉和面没问题。房寨把需要做的事情写在一张纸上,贴在厨房的墙上,怕他们忘了。
“中午可能人多,你们忙不过来就先别接煲仔饭的订单,就说老板不在,今天不卖煲仔饭。”房寨跟小赵交代了一句。
小赵说知道了,让他放心去。
九点多,房寨和阿坤骑着车出发了。阿坤的小电驴带不了两个人,房寨骑着自己的三轮车,阿坤骑电驴跟在旁边。两辆车一前一后,穿过城南的大街小巷,往城北的方向去。
天阴着,但没有下雨。云层很低,灰蒙蒙的,压在高楼顶上,像是随时会掉下来。风很大,吹得路边的树哗哗响,黄叶被风卷起来,在空中打着旋,又落回地面。
城北和城南不一样。城南是老城区,房子矮,街道窄,人多车多,到处都是烟火气。城北是新城区,马路宽,楼高,人少,冷冷清清的,连风都更大一些。路上的车开得很快,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,带起一阵风。
骑了四十多分钟,到了医院。
市肿瘤医院比之前那家大很多,有好几栋楼,最高的那栋有十几层。楼外面是灰白色的瓷砖,看起来很新,但大门口的花坛里种的花已经谢了,剩下干枯的枝干,在风里摇来摇去。院子里停满了车,车位全满,有人在停车场绕了好几圈都找不到位置。
房寨把三轮车停在医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