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你下意识地抬手,想去掰开她环在腰间的手臂。手指触到她冰凉颤抖的手背,那触感让你动作一顿。?最终,你的手只是悬在那里,没有用力,也没有收回。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、陌生至极的温暖与哭泣,钉在了原地。?“我竟一点……一点都不知道……”沈清媛哭得喘不上气,断断续续地说着,环在你腰间的指尖,甚至不敢去触碰那些近在咫尺的狰狞疤痕,只敢无意识地、轻轻地揪着你中衣的布料,“他们都传……说你汝宁城下,身中三箭,死战不退……我只当是军报上轻描淡写的一句话,是说你勇猛……却不知……不知是真的伤得这么重,这么深……到现在都还没好全……”?她仰起满是泪痕的脸,看着你挺直却沉默的侧影,泪水流得更凶:?“你总是这样……把所有的事情,所有的疼,所有的难处……都自己藏起来,自己扛着。在所有人面前,你都是那个说一不二、算无遗策、顶天立地的陈大都督……你连半分软弱,半分痛楚……都不肯让人看见……”?
她说着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松开环住你的手臂,胡乱地用袖子抹了把脸,却怎么也抹不干不断涌出的泪水。她绕到你身前,抽噎着,拿起木盘上那方温热的棉帕,又颤抖着手打开那罐金疮药。?然后,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,望向你,眼中满是祈求与不容拒绝的坚持:“公英,你……侧过些身,让烛光照着伤口,好不好?我……我给你清理一下,换个药。”
?你看着她通红的眼睛,看着她眼中那份混合着心疼、坚持与卑微祈求的复杂光芒,沉默了片刻。最终,什么也没说,只是极其缓慢地、配合着她轻轻推动的力道,侧转了一下身体,将左肩那处最严重的箭伤,对向了桌上那盏昏黄跳动的油灯。?温热的棉帕,带着她掌心的微颤,极其轻柔地拂过伤口周围红肿发热的肌肤。当布料边缘无意中擦过那狰狞的箭孔边缘时,一股尖锐的、带着灼烧感的刺痛,猛地穿过你的神经。
你的肩头肌肉控制不住地剧烈痉挛了一下,喉间溢出一声极其低微、近乎无声的闷哼。但你依旧挺直着脊背,双目微阖,薄唇紧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,唯有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,指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