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媛的眼泪,随着你那一颤,再次决堤般落下。她上药的动作,轻得仿佛在对待一件一触即碎的稀世珍宝,用干净的帕子角蘸取药粉,一点一点,抖抖索索地敷在伤口红肿渗血处。每一下,都伴随着她压抑不住的、细碎的抽泣和心疼到极致的低语:?“以后……我日日都来。给你换药,给你熬最对症的、活血化瘀的汤……再不让你自己这么忍着,硬扛着了……”?她抬起泪眼,望着你紧闭双眼、眉心微蹙的侧脸,声音哽咽,却带着一种近乎誓言的力量:?“你为这天下人,扛着所有的风雨,所有的骂名,所有的重任……那我便为你,扛着这些伤,这些疼,这些不为人知的苦楚,好不好?”
?药粉清凉中带着微刺的气味,混合着她身上沾染的、淡淡的草药与草木清气,萦绕在你的鼻尖,冲淡了帐内原本冰冷的皮革与墨锭味道。烛火偶尔“噼啪”爆开一朵灯花,昏黄温暖的光,映亮了她垂泪时纤长颤抖的睫毛,映亮了她专注而心疼的眉眼,也映亮了你肩头那处终于被妥善清理、敷上药粉、却依旧显得狰狞可的箭疮创。
?你闭着眼。?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指尖那小心翼翼的、带着泪湿的温软触感。?能听到她强忍却依旧止不住的、细碎压抑的啜泣。?能听到她带着哭腔、却字字发自肺腑的心疼低语。?这是一种……你背负着“弑主”污名、以“白衣赎罪”之名征战杀伐、算计人心以来,从未体验过的、陌生至极的“温柔”。它不源于利益,不源于畏惧,不源于你精心塑造的“悲情”形象所带来的同情。它似乎,仅仅源于“沈清媛”这个人,看到了“陈友谅”这具躯体上的伤痕,便产生的、最本能的心疼与想要抚慰的冲动。?无关你的算计,你的表演,你的宏图大业。?她上完药,又极其小心地为你将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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