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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能继续走下去了。一起走下去,回家,回到那个有沙发、有落地窗、有每天变着花样喂罐头的人的家里。那个家,是它的家,也是她的家。
翟尤在诊所里守了那只猫一整夜。他每隔半小时检查一次它的瞳孔、流涎、呼吸、心率,记录下来,写在病历本上。天快亮的时候,猫的瞳孔基本恢复正常了,流涎完全停止了,呼吸平稳了,心率也降到了正常范围。它趴在诊台上,眼睛半闭着,呼噜声从喉咙深处传出来,低沉而稳定。那个呼噜声的意思是——“我活过来了。谢谢你。谢谢你在我最难受的时候,没有放弃我。谢谢你在我快要死的时候,打了那针。谢谢你守了我一整夜,每隔半小时就来看我一次,用纱布擦我的嘴角,在病历本上写下那些我看不懂的数字。你是好人,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。”
年轻女人也在诊所里守了一整夜。她坐在诊台旁边的椅子上,没有睡,没有合眼,一直看着猫。她的眼睛很红,很肿,脸也肿了,头发乱得像鸟窝。但她笑了,在看到猫开始打呼噜的那一刻,她笑了。那种笑不是“我没事”的笑,而是“它没事了”的笑。她站起来,走到翟尤面前,鞠了一个躬。不是那种浅浅的、礼貌的、像是对服务员说“谢谢”的鞠躬,而是那种深深的、发自内心的、像是在对神许愿的鞠躬。她的额头几乎碰到了膝盖,她的头发垂下来,散在地上,像一个在寺庙里跪拜的信徒。
“翟医生,谢谢你。谢谢你救了我的猫。谢谢你守了它一夜。谢谢你没有因为我犯了错就不帮我。你是好人,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。”
翟尤伸出手,把她扶起来。她的身体很轻,轻得像一片叶子,像是一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