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和婆婆之间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。婆婆告诉她,那是一个寒冷的大雪天,婆婆在做完清晨的扫街工作回家的路上,在一个几乎被大雪掩埋的垃圾桶旁边,听到了微弱的啼哭声。
当婆婆扒开积雪,看到那个浑身冻得发紫、却长着一头罕见银发的女婴时,那颗历经沧桑的心瞬间融化了。尽管婆婆自己的生活已经拮据到了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地步,但她还是毫不犹豫地解下自己破旧的棉衣,将那个奄奄一息的银发娃娃紧紧裹进怀里,抱回了那个四面漏风的家。
从那一天起,婆婆决定养她。
可是,这个本就贫寒的家庭,却并非只有她们祖孙二人。婆婆有一个成年的儿子,那是女孩童年里所有恐惧和暴风雨的来源。
那个男人不务正业,整日游手好闲,不是在廉价的居酒屋里喝得烂醉如泥,就是泡在乌烟瘴气的地下赌场里。婆婆曾经苦口婆心地流着眼泪劝他,求他找份正经工作,哪怕赚得少一点,娶个媳妇生个孩子,好好过日子。
但婆婆那卑微的祈求,换来的永远是男人不耐烦的掀桌子和难听的谩骂。
“死老太婆!你懂什么!老子明天就能回本!”
男人不仅从不往家里拿一分钱,还经常像个强盗一样,到处翻找婆婆辛辛苦苦攒下的那点微薄的血汗钱去赌。只要婆婆稍微阻拦,迎来的便是一顿拳打脚踢。
而对于这个突然多出来的银发女孩,男人更是视如眼中钉、肉中刺。
“家里本来就穷得揭不开锅了,你还从外面捡这么个小野种回来干什么?!看着她那妖里妖气的头发和眼睛老子就觉得晦气!赶紧把她扔了!”
每当男人输了钱,带着一身刺鼻的酒气和戾气回到家时,他便会将所有的怒火发泄在婆婆和女孩身上。粗俗的谩骂、恶毒的诅咒,伴随着摔砸东西的巨响,成了女孩童年里最可怕的梦魇。
但是,哪怕男人骂得再难听,哪怕女孩的心里害怕得浑身发抖,她也从来没有还过一句嘴,没有掉过一滴眼泪。
每一次,当男人举起巴掌或者随手抄起什么东西准备打人的时候,那个瘦弱的银发女孩,总是会死死地挡在婆婆的前面。
她紧紧地闭着那双异色的眼睛,咬着嘴唇,用自己单薄的脊背去承受男人的怒火。因为在女孩幼小的心里,比起自己挨打、挨骂,她更加害怕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对疼爱她的婆婆动手。
女孩一直没有属于自己的正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