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婆婆没读过什么书,不知道该怎么给这个像雪精灵一样的孩子起一个好听的名字。婆婆总是满眼慈爱地摸着她的银发,一声一声地唤她“丫头”。
“丫头啊,再等等。”婆婆曾在那个昏暗的小屋里,一边借着微弱的灯光缝补衣服,一边笑着对她说,“等你长到八岁,到了可以背上书包去上学的年纪,婆婆就带你去警察署上户口。到时候,婆婆花钱去请镇上最有学问的老先生,给你起一个这世上最好听、最漂亮的名字,好不好?”
女孩趴在婆婆的膝盖上,用力地点着头。那一刻起,“八岁”和“名字”,成了她生命中最美好的期盼。
哪怕生活在这样充满谩骂和暴力的环境里,女孩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个可怜的孤儿。
因为她有婆婆。有这个世界上最疼爱、最拼命护着她的婆婆。
为了养活这个家,婆婆每天早出晚归,同时做着两份极其辛苦的体力工作。可即便如此劳累,婆婆也总是把最好的一切都留给女孩。
婆婆会变戏法似的,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用手帕包好的、还带着体温的甜糕点塞进女孩的手里。也许那味道只是像街边最廉价的豆沙饼,但对于女孩来说,那是她这辈子吃过的、世界上最好吃、最甜蜜的无上美味。
婆婆很喜欢她。哪怕别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她,婆婆也总是牵着她那双小手,挺直了佝偻的腰板,对着街边的邻居笑着、骄傲地炫耀:“看,这是我孙女,长得多俊俏啊。”
婆婆自己的衣服上,总是有着缝了又缝的明显破洞和补丁。但在婆婆那双粗糙但灵巧的手的操持下,女孩身上穿的衣服虽然都是街坊邻居不要的旧衣服改的,但永远都洗得干干净净,没有一丝污垢。
然而,来自那个男人的恶意,并不是女孩童年里唯一的阴霾。
随着女孩一天天长大,她那罕见的银色长发,以及那双左边冰蓝、右边琥珀的异色瞳孔,成了周围同龄孩子们眼中最可怕的“异类”。
“怪物!她是怪物!”
“妈妈说她是鬼怪转世!是吃人的般若!”
“妖怪一样的小野种!离我们远点!”
孩子们的恶意往往是最纯粹、也最残忍的。他们排挤她,孤立她。每一次女孩怀着忐忑和渴望,想要靠近那些在空地上玩耍的孩子们时,他们就像是看到了瘟神一样,尖叫着一哄而散。
有时候,有些胆大包天、想要在同伴面前炫耀自己“勇敢”、“不怕鬼”的小男生,甚至会抓起地上的烂泥巴和石块,用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