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半天过去了,瞿如只是出神地盯着手中的东西,时而皱眉,时而摇头轻叹,连眼皮子底下平白多处一块礁石都没发现。
文鳐不由好奇地打量它手中的东西,似是一双靴子,底很厚,上面连着长长的靴筒,有点像裤子。
“匿痕?”它下意识地出了声。
“啊!!”
下一秒,两只鞋帮子重重的砸在了鱼头上。
文鳐鼻青脸肿地浮出水面,瞿如已经飞到了岸边的高树上,见是文鳐,蹙眉道:“怎么又是你!”
文鳐笑着游上岸:“海上春波绿,惊鸿照影来。【1】我见语者,方知‘惊鸿’一面,所言不虚,竟叫这一海春波也失了颜色。”
瞿如只道它以“惊”鸿取笑自己胆小,愤愤道:“语者当真好兴致,每次都这样一声不响地作弄人,又巧言令色地哄弄,可见素日如何轻佻风流!”
文鳐也不争辩,把两只靴子捞出来,用鱼鳍提着:“喂,这位……精卫语者,东西落在我这儿,不要啦?”
瞿如瞥了一眼那令自己心烦的残次品,扭过头去:“语者若喜欢,便拿走吧。”
文鳐拱手笑道:“在下如何敢收?封尊大典已结束,如今语者尊号昭告四海,我该尊称您一声‘火真尊’才是。”
万神龛赤狐杀九尾一事早已传遍风露版图,而如今封尊大典又已结束,文鳐想着瞿如大抵与精卫交好,本想将万神龛一节说与它听,又想着着实没有必要。
瞿如见瞒不下去了,便只好老实下了台阶:“其实……我不是精卫。在下天工庐瞿如,初见时我只怕你是混沌魍魉,为了防身,不得已假借火真尊名号,语者见谅。”
即便是道歉时颈项微垂的样子,也是既矜持又礼貌。神鸟浑然天成的高贵如同绒羽,轻轻擦过文鳐的心头。
“首席美名在外,四海之内有谁不知?只是……”文鳐露出可怜兮兮的神情:“只怪我如此面目可憎,竟叫首席误以为我是混沌魍魉,两次吓到首席,实是在下之过。”
瞿如见它误会,忙道:“你……你不丑的!”
本想说你很美,只是瞿如内敛久了,这夸赞之词噎在喉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文鳐见它不善言辞,便也不再言语逗弄,将匿痕递给它:“瞿如首席出来云游还不忘造物工作,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