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条尾巴、七个断口。
人群一片哗然:“是赤狐!”
“父后封了赤狐为尊!”
“那家伙杀了自己的同胞,竟然也配!”
嘈杂的人群被新的剧变吸引了注意。精卫紧紧抿着唇。她望着文鳐,双眼中有不解、有求助,有倾诉的渴求。
文鳐注视着她的双眼,无声地摇了摇头。
乌云啸铁带来了两份召命,一份是花开封尊,另一份是带走九尾的遗体厚葬。
白玉枝头,鲜花灼锦热闹一阵,细花很快开败了;白玉舟遣散众医者进入龛内,片刻后便复作果核大小、腾空而去。
有胆子大的走进万神龛内,满目疮痍。宝塔内部,井然罗列在龛壁的数万小神龛被焚毁殆尽,其中摆放的神像碎落一地,在潭水般的血迹中如同修罗炼狱。
赤狐的七条断尾如同死物,静静躺在血水中。
人群唏嘘着看完热闹,逐渐散去。文鳐走到精卫身侧,低声说:“语者,恕我多嘴。眼下事情已成定局,父后态度如此,无论您在龛内看到了什么,此刻多说已无益。如今众人注意都在赤狐杀九尾封尊之事上,语者要趁此机会,缄口抽身才是。”
精卫沉默半晌,道:“方才……多谢。只是,你与我素不相熟,何故出手相助?”
“相助何需相熟,举手之劳罢了。”文鳐欠了欠身:“逝者已逝,语者节哀。”
精卫神色复杂,还要开口说些什么,文鳐竖鳍于口做了个“嘘”的手势,摇了摇头。
精卫见它如此,愤愤展翅,追着那白玉舟的方向飞走了。
文鳐望着它远去的背影,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它身后有人轻唤:“文鳐语者。”
文鳐一回头,见一条满身银鳞的蛇直立着上半身,双爪相抱,对自己抱拳拱手。是一张见过的面孔,但它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在哪儿遇见的了。
它回礼:“语者看着好生面善。敢问语者是……”
那蛇看着有些窘:“在下天工庐陵蛇。时过百年,语者或许忘了……但语者的救命之恩,在下不敢忘,方才见语者在龛前说话,特来道谢。”
文鳐想起来了。征讨珊瑚时,它作为援军的行军路上,在平芜尽处附近遇到一位重伤濒死的语者。那名语者伤得蹊跷,体外无损,却脏腑破裂,明显不是珊瑚造成的,倒像是因为撤回须弥界的速度太快,摔在地上被撞伤的。
同行的旭松说,这语者大概是逃兵,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