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,见已有路人侧目,额头上冷汗直冒。
于子夜看着老仆的反应,心里已经猜得七七八八。
不知这究竟是古时哪一朝,但近千年以来,官方对巫觋的打击力度都不小;与之矛盾的是,往往官方越是严令禁止,民间越是巫风盛行,以至于村巫社觋毗居于民户之中。甚至有的朝代,从皇室宗亲到地方官员,很多人明面上谈巫色变,但私下都是巫术的信徒。
多半是这知府老爷私下也信这些,借着“禁淫祀”之名逮捕巫觋,却私下行豢养之实。
只是不知这女孩的妈妈,究竟是被强占的民女还是被豢养的女巫。
老仆强挤出笑脸,对周围拱手,声音压得极低,语速飞快:“小孩子家胡说,当不得真、当不得真!都散了吧,散了吧——没甚么好看的——”
他一边说,一边朝后面跟来的两个小厮使了个眼色,压低声音急道:“愣着做什么?把那丫头先带回府去,别让她在外头乱走!快去!”
小厮会意,赶紧上前,塞住女孩儿的嘴,黑布将头一蒙,女孩儿挣扎得太厉害,刚被扛起来就把小厮照胸口一蹬。那小厮被惹怒了,将女孩卸在地上,照着后心就是重重一脚。
“咔”一声断响,于子夜差点痛晕过去。
这下肋骨肯定是断了。
那女孩竟只是闷哼一声。
“凶?!让你凶,小表子。怎么不凶了?”
于子夜感觉喉头有血呛着,呼吸不畅,她拼命想要咳出来,但那女孩竟梗着嗓子,将满口鲜血生生咽了回去。
断痛中听到那老仆在后面压低声,赶着那男孩儿快步跟上:
“小舍人,算小底求您了,刚才那些话……您可千万别在外头提了……”
再次被扛起来,女孩不挣扎了。断骨被硌在那小厮肩上,一步一颠,于子夜痛得只想昏死过去,可那身体的主人指甲用力,死死抠嵌进另一只手五指指缝中,竟用更锐的痛生生逼出一头冷汗,强行清醒着!
好硬的骨头。于子夜想,她究竟何苦这样为难自己?昏过去还省得生受这痛楚。
痛得半死之际,光线一暗,女孩被人卸在了地上。每根骨头每处血管都在发痛,女孩用尽全力她抬手,也只是摸了摸胸前抱藏的书,见书还在,她一下卸掉了力气,痛苦地咳出一口血,倒在了地上。
又过了不知多久,传来开门的响动。有人把她搬了出去。这次倒客气些了,是用担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