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打自招的笨蛋。
伊莱松手放开抖如筛糠的妖精,视线扫过未察觉怪异气氛,专心跟黑面包做斗争的少女。
他指尖轻点小妖精的额头。
被推了个趔趄,克索里哆哆嗦嗦抬头,面具后射出的眸光意味明确。
他要它在乔宁面前说谎。
狡诈的妖精最适合做这种事了。
丢掉所剩无几的良心,扇动沉重的翅膀,克索里轻轻坐在乔宁肩上。
震慑力十足的眼神越过少女柔软的卷发,压得它声情并茂,长咏短叹,像在唱赞美诗:“是的,哦,伊莱心肠好极了,啊,他简直是慈济会里的模范学生。”
耳边骤然响起尖细轻声,乔宁被面包噎住,捶打胸口咳嗽起来。
阵仗太大,长餐桌上高谈阔论的住客都噤声了片刻,餐厅一瞬寂静。
连坐在她身边的伊莱都往旁边避了避。
她偏过头去轻声道歉,藏在煤灰底下的面色微微发红,“不好意思。”
对她这副足以令人群退避三舍的尊容,伊莱眉毛都没挑一下,两指夹着汤匙,优雅搅弄碗里浮沫的牛奶。
黑色衣袍随动作滑下,露出光洁的皮肤,横亘着皮肉翻卷的深深刀痕,看起来相当狰狞。
以当前的卫生条件,伤口很容易感染的,他没有处理吗?
淡淡担忧浮起,又紧接着被福至心灵的喜悦冲散。
她是医学生,还是久病成医的医学生。
当前时空的医疗知识匮乏,据说只有精灵懂得治愈术,她那点三脚猫功夫也能做神医了。
况且伊莱应该是不懂这些的。
很好,她有提搭伙的底气了。
“我的魔法对您不起作用。”
冷声如剑铮鸣,割断了她的腹稿。
修长手指悠闲敲着桌子,“我很好奇,小姐。”
“或许,您知道原因?”
伊莱微微歪头,透亮金发流向身前,如同担了一肩溶溶月光。
魔法不起作用,什么意思?
他都不知道为什么,更何况她?
少女红艳艳的唇紧抿,微凸唇珠被抻平,静湖似的眼眸轻颤。
一看就是在想借口。
心脏跳得急促而兴奋,伊莱敲桌子的手顿住,抚上震动的胸膛,连绵颤动引得臂上伤口开始刺痛。
希望是有趣的答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