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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因为他知道答案——如果费奥多尔曾经是理想主义者,那一定是现实击碎了他的理想,把他变成了现在的样子。
    一个想要毁灭世界的人,往往是一个曾经深爱过这个世界的人。
    “费佳。”太宰说。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“这个世界,你觉得怎么样?”
    费奥多尔看着窗外的夕阳,沉默了很久。
    “很美。”他终于说。“但这种美是虚假的。就像这幅夕阳——它看起来很美,但它只是一个即将消失的光影。等太阳落下,黑暗就会降临。这个世界也一样。表面的和平是虚假的,下面藏着的是无数的不公、痛苦和绝望。”
    “所以你才想毁掉它?”
    “不是想毁掉它,而是想结束它的痛苦。”费奥多尔说。“就像给一个绝症患者安乐死。你不是在杀死他,你是在让他不再受苦。”
    太宰没有说话。
    费奥多尔的逻辑是自洽的。在他的世界观里,毁灭不是暴力,而是慈悲。不是恨,而是爱。
    这种逻辑太宰无法反驳,因为他知道费奥多尔说的是真的——他是真的相信毁灭是对这个世界最好的结局。
    但太宰也知道,费奥多尔的逻辑里有一个漏洞。
    “费佳。”太宰说。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“你有没有想过,也许这个世界不想死?也许它想活下去,即使很痛苦?”
    费奥多尔转过头,紫色的眼睛看着太宰。
    “想过。”他说。“但‘想活下去’不等于‘应该活下去’。病人想活下去,但医生知道他已经没救了。医生的职责不是满足病人的愿望,而是做出正确的判断。”
    “谁是医生?”
    费奥多尔微微一笑。“我。”
    太宰看着费奥多尔的笑容,忽然觉得有点冷。
    不是身体上的冷,而是一种更深层的、像是“灵魂被冰水浸了一下”的冷。
    费奥多尔·陀思妥耶夫斯基,这个人是认真的。他不是在说大话,不是在发泄情绪,而是真的、发自内心地认为自己是“医生”,世界是“病人”,毁灭是“治疗”。
    这种确信,比任何恶意都可怕。
    因为恶意可以被理解、被化解、被反击。但“确信”不行。确信是一种信仰,信仰是没办法用逻辑打败的。
    “费佳。”太宰说。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“如果有一天,你发现这个世界其实没有病,或者病能治好,你还会想毁灭它吗?”
    费奥多尔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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