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的光线在减弱,橘红色变成了深紫色,深紫色变成了灰蓝色。远处有乌鸦在叫,嘶哑的声音在暮色中回荡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费奥多尔终于说。“但我知道,那一天不会到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这个世界真的有病。”费奥多尔说。“我看到了。你也看到了。涩泽也看到了。所有清醒的人都看到了。只有那些还在做梦的人看不到。”
太宰没有再说话。
他知道和费奥多尔争论没有意义。不是因为费奥多尔太固执,而是因为太宰自己也不确定谁是对的。
也许费奥多尔是对的,这个世界真的病了,真的没救了,真的应该被毁灭。
也许太宰是对的,这个世界还有希望,还能被治愈,还值得活下去。
也许两个人都错了,这个世界既没有病也没有希望,它只是存在着,像石头、水、风一样,不需要被治愈,也不需要被毁灭。
太宰不知道答案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
在这个副本结束之前,他要找到答案。
不是为了说服费奥多尔,不是为了拯救世界,而是为了自己。
因为如果连这个问题都想不明白,他就不配说自己“活着”。
夜幕降临的时候,太宰在教学楼的天台上找到了涩泽。
涩泽站在天台边缘,白色的长发在夜风中飘动,酒红色的眼睛望着远方的天空。夜色中的校园很安静,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太宰走到他身边。
“看星星。”涩泽说。
太宰抬起头。夜空中有很多星星,比横滨的夜空多得多。这里的空气干净,没有光污染,星星像碎钻一样撒在黑色的天幕上。
“有发现吗?”太宰问。
“有。”涩泽说。“那颗星——不是星星。”
他伸出手,指向夜空中的一颗亮星。那颗星比其他星星都亮,发出一种微微发蓝的光。
太宰眯起眼睛看着那颗星。“不是星星,那是什么?”
“是‘观测者’。”涩泽说。“它在看着这个世界。”
太宰的瞳孔微微收缩。“和我们在休息空间看到的那只眼睛一样?”
“一样。”涩泽说。“但它不是同一个。休息空间的那个是‘观测者’的一部分,这个也是。‘观测者’不是一个单一的存在,而是由无数个‘眼睛’组成的网络。每一个副本世界都至少有一个‘眼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