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能。”太宰说。“我在原来的世界还有事情没做完。”
“什么事情?”
太宰想了想。“有人还在等我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脑海里浮现出织田作的脸。那张脸上有伤疤,有疲惫,但眼睛里有一道光——一道太宰不知道是什么的光。
五条悟沉默了片刻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那等你做完了,再来。”五条悟说。“我会在这里等你。”
太宰看着五条悟,黑色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倒影。
“好。”太宰说。
这个“好”字说出口的时候,太宰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他从来不对人承诺任何事情。因为承诺意味着“未来”,而太宰治从来不相信自己有未来。
但此刻,他对五条悟说了“好”。
不是出于计算,不是出于策略,而是出于一种更简单的、像是“我觉得可以”一样的东西。
五条悟笑了,那笑容很大,很张扬,像太阳。
“那就说定了。”五条悟伸出手。
太宰握住他的手。
两只手握在一起,一只缠着绷带,一只没有。一只冰冷,一只温热。一只来自深渊,一只来自宇宙。
“…说定了。”太宰说。
傍晚时分,太宰回到教学楼的时候,遇到了费奥多尔。
费奥多尔站在走廊的窗前,望着远处的夕阳。橘红色的光落在他的脸上,给他苍白的皮肤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颜色。但他的眼睛还是冷的,紫色的,像两颗冰冻的葡萄。
“和夏油君聊得怎么样?”太宰走到他身边。
“很好。”费奥多尔说。“他是一个理想主义者。他认为咒术师应该保护非咒术师,即使非咒术师不知道他们的存在。他认为这是‘正确的’。他愿意为了‘正确的’事情付出一切。”
“你觉得呢?”
“我觉得,理想主义者的眼睛是最美的,也是最容易碎的。”费奥多尔说。“当现实击碎他们的理想时,他们会变成最可怕的人。”
太宰看着费奥多尔的侧脸,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思索。
费奥多尔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——不是嘲讽,不是同情,而是一种更复杂的、像是“共鸣”一样的东西。
费奥多尔也曾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吗?
他曾相信这个世界可以变得更好吗?
他曾为了“正确的”事情付出过一切吗?
太宰没有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