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条悟转过头,黑色的眼罩对着太宰。
“一切?”
“一切。”太宰说。“至少到现在为止,还没有遇到过例外。”
五条悟沉默了几秒,然后笑了。“那你岂不是天克我?”
“理论上是的。”太宰说。“但理论上和实际上之间,还有很大的距离。你的‘无下限术式’是‘无限’,我的‘人间失格’是否定。无限和否定,谁更强?”
“你想试试?”五条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跃跃欲试。
“不想。”太宰说。“试了又没什么好处。”
五条悟笑了。“你这个人,真的很奇怪。一般人遇到我,要么害怕,要么想挑战。你既不害怕也不挑战,就像我是一棵树、一块石头一样。”
“你就是一棵树。”太宰说。“一棵很高的树。树不会主动伤害人,但人会撞到树上。”
五条悟愣了一下,然后大笑起来,笑声在操场上回荡,惊起了远处树上的鸟。
“树!哈哈哈哈!有人说我是树!”五条悟笑得弯下了腰。“太宰治,你这个人,我越来越喜欢了。”
太宰看着五条悟笑成那个样子,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弯了一下。
不是那种计算过的、标准的微笑,而是一种自然的、不经意的、像是嘴角自己在动一样的弧度。
五条悟看到了那个弧度,笑声慢慢停了下来。
“你笑了。”五条悟说。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笑了。”五条悟用手指戳了戳太宰的脸颊。“这里,弯了一下。虽然很小,但我看到了。”
太宰把脸转向一边。“你看错了。”
“没有看错。”五条悟说。“你的眼睛在说谎,但你的嘴角不会。”
太宰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五条悟说的是对的。他的嘴角确实弯了一下。不是他想笑的,而是某种他控制不了的东西——像是一颗种子在泥土里发芽,不是它想发芽,而是它本来就是一颗种子,它必须发芽。
“太宰。”五条悟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了。
“嗯。”
“你留下来吧。”
太宰转过头,看着五条悟。“留下来?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字面意思。”五条悟说。“留在这个世界。不要回去了。”
太宰看着五条悟的黑色眼罩,虽然看不到他的眼睛,但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重量——不是审视,不是试探,而是一种更真诚的、更温暖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