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道之外没有时间。沈闲不知道自己在虚空中待了多久,也许是一瞬,也许是永恒。但她知道,那些人都在。药老在看云,陈不争在喝茶,老血在削土豆,古蛮在扫地,林自在在种菜,苏浅月在观景台看星星,云逸尘在鸡舍里写日记,桃花姬蹲在他脚边,赤焰在煮粥,猫趴在她腿上。一切都和自在山一样,什么都不缺。
但她总觉得少了什么。
自在山。不是虚空的“自在山”,是真正的自在山。有槐树、有竹椅、有石桌、有茶杯、有菜地、有灶房、有鸡舍、有野花坡、有天机林、有光门。那些东西都在虚空中,但它们不是真正的自在山。真正的自在山在修仙界,在它该在的地方。她离开了,但它还在。
“我想回去看看。”沈闲说。
苏浅月从观景台上走下来,在她旁边坐下。“回去?回自在山?”
沈闲点头。“回去看看。看看自在山变成什么样了。看看它还在不在。”
苏浅月说自在山一定在。“根扎得深,不会倒。你走了,它还在。你回去了,它也在。”
沈闲站起来,走到光门前。光门还是那个光门,淡金色的,在虚空中闪闪发亮。她回头看了那些人一眼。“我去去就回。”她走进光门。
自在山的天空是蓝色的,不是虚空中那种永恒的金色,而是真正的蓝色——春天的淡蓝,夏天的深蓝,秋天的瓦蓝,冬天的灰白。现在是春天,淡蓝色的天空中飘着几朵白云。阳光洒在自在山上,暖暖的,柔柔的。沈闲站在光门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空气中有泥土的清香、竹叶的涩味、野菊花的甜香。自在山的味道,她没有忘,永远不会忘。
她走进自在山,石板路还在,古蛮铺的,弯弯曲曲的,像一条青色的丝带。路两旁的野菊花开了,金黄色的,在风中轻轻摇动。她摘了一朵插在鬓边,苏浅月喜欢这样插,她也喜欢。
她走过菜地。菜地没人种,但菜还在。白菜自己包心了,萝卜自己长大了,西红柿自己红了。林自在不在了,但菜还在。菜记得他,不会忘。
她走过灶房。灶房的灯亮着,锅是冷的。赤焰不在了,但灶台还在。灶台记得他,不会忘。
她走过鸡舍。鸡舍的门开着,鸡们在菜地里找虫吃。云逸尘不在了,但鸡还在。鸡记得他,不会忘。
她走过天机林。金色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,天机树还在,心树还在,它们记得那些人,不会忘。
她走过野花坡。野菊花开了,金黄色的,漫山遍野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