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赤焰从仙界回来后，在自在山住下了。他老了，头发全白了，脸上布满皱纹，手背有老人斑，背驼了，腿瘸了。但他还在煮粥，每天早上起来，生火，淘米，加水，熬煮。一步一步，慢慢来，不急。粥还是那个味儿，红薯粥，甜的。沈闲每天早上去灶房盛一碗，端到槐树下，在石桌旁坐下来。陈不争的位置。她喝一口粥，甜的。“林师兄，粥还是那个味儿。你煮的，我喝的。一辈子了。”她笑了。赤焰在她旁边坐下来，也盛了一碗。他喝一口粥，甜的。“陈不争的配方，林自在的手艺，我的火候。三代人的粥，一个味道。甜的。”沈闲点头。“甜的。永远甜。”
赤焰的粥很有名，修仙界都知道，仙界也知道。有人从很远的地方来，就是为了喝一碗赤焰的粥。他们站在光门前，等着粥铺开门。赤焰每天只煮一锅，卖完为止。他说粥要新鲜，隔夜不好喝。沈闲问他为什么不煮多一点。赤焰说够了。“一锅够喝了。多了喝不完，浪费。自在山的东西，够用就好。”沈闲点头。“够用就好。”
赤焰的粥铺在光门旁边，不大，几根竹子搭的，一个灶台，几张桌椅。灶台是林自在砌的，桌椅是古蛮做的，碗筷是云逸尘买的。赤焰每天站在灶台前，煮粥，盛粥，端粥。他的动作很慢，但很稳。不急。喝粥的人也不急，慢慢喝。一碗粥喝一个时辰，喝完不走，坐着看云。赤焰不赶他们。“自在山就是让人坐的。想坐多久坐多久，想走随时走。”喝粥的人笑了。“自在山真好。”赤焰也笑了。“自在山好，粥好，什么都好。”
这天，粥铺来了一个特别的客人。不是人，是猫。一只橘猫，和土豆长得一模一样。它跳到桌子上，蹲在碗旁边，看着粥。赤焰问它想喝粥吗。猫不理他。赤焰盛了一碗粥放在它面前。猫闻了闻，走开了。赤焰笑了。“猫不喜欢喝粥。猫喜欢吃鱼。但自在山没有鱼。将就吃吧。”猫不理他。
沈闲在槐树下看着这一幕笑了。“土豆，你不喝粥，你吃什么？”猫不理她。她站起来走到粥铺，盛了一碗粥，端到槐树下，在竹椅上躺下来。她喝了一口，甜的。猫趴在她腿上，压得腿发麻。她低头看着猫，“土豆，你不喝粥，你喝什么？”猫不理她。她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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