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    血还没干。
    孔时雨蹲在玄关换鞋套的时候,里头那间和室的榻榻米已经吸进去了大半。这种活儿他做过不少,动手之后的。打电话、找人、把现场抹平、让一个人体面地消失,或者不体面地。今晚这个属于后者。委托方付了钱,要求很简单:明早这间屋子要能租出去。
    干活的是禅院甚尔。
    那个年轻的禅院家耻辱靠在走廊尽头的柱子上。甚尔今年刚二十出头,脸还带点没长开的清秀,跟嘴唇上那道旧疤一起无端生出点妖异来。他刚才进去得干脆利落,出来的时候身上没沾多少,只有右手手背一道擦痕。
    一件好用的东西。能打,听话,不问废话。咒术界给他的标价不低,孔从中间抽得也不薄。两个人之间清清爽爽,是生意。
    两人都是Beta,这也清清爽爽。
    孔时雨是Beta。中间人这行,低攻击性好谈事,没人提防一个闻起来没什么威胁的男人,客户在他面前放松,对手在他面前也放松。
    甚尔也是Beta。零咒力的天与咒缚,应该的。孔没核实过,没必要。一个工具是什么性别不影响它好不好用。
    ——
    “收尾要多久?”甚尔问。声音比平时哑。
    “半小时。”孔没回头,正在跟手机那头的人确认尸体的去向,“你先去车上。”
    甚尔没动。
    孔挂了电话,回过头,这才发现不对。
    甚尔的脸色不对。他蹲在柱子边上,一只手撑着地,头垂着,呼吸比刚打完一场架还要重——可架是十分钟前打完的,肾上腺素早该降下去了。后颈那片皮肤泛红,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,跟血腥味混在一起的空气里,多了一点别的东西。
    很淡。淡到孔第一反应是错觉。一丝凉。像有人在这间满是血味的屋子里打翻了一杯水——干净的几乎不算味道的味道。
    孔的鼻子动了一下。
    然后是第二下。这一下他闻清楚了。凉水,没错。但底下翻涌着的是另一样东西——是发情期的信息素,被抑制剂压了太久、此刻正一寸一寸顶破压制往外冒。很淡,但是真的。是一个Omega的味道。
    孔在原地站了半秒,脑子里那套常年运转的算盘第一次卡了壳。
    甚尔是Omega。
    不是Beta。从来不是。这个被整个咒术界——包括孔时雨自己——当成工具、当成没有性别的一柄刀使唤的年轻人,是个Omega,自己靠着抑制剂压了不知道多久,没人问过他,所以他也没说过
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